长安接过就啃,毫不犹豫。
蔡无稽漫不经心的片兔肉,却用眼角的余光一直观察她。
他本以为傅长安是个戒备心很重的人,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好意。可现在看来似乎又不是这么回事,她对他这个陌生人,感觉信任过头了。
递什么吃什么,就不怕被毒死
蔡无稽偷看了她一会,见她没什么反应,就明目张胆的朝她细细看去。
那天在傅府他并未细看,只有个大概印象,现在倒是有机会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个仔细。
啊呜来自头狼的悲鸣
这就是他的小妻子呀怎么看都是个小子啊
慕艾少年,也曾幻想过自己未来的妻子是什么模样性格怎样
想到京城里那些被教养的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家闺秀,又觉索然无味。
现在看看,还不如娶个索然无味的妻子呢。
这位,也太重口味了。
啊呜
蔡无稽努力的想从她乌七八糟的五官寻找闪光点。
大概是他的目光太热切,正在啃兔腿的傅长安忽然抬头。
蔡无稽愣了下,抚平了突然被盯住的不适感,总算还有点收获眼睛很亮。
不过有件事他还是很介意,“听姑娘昏迷之前的语气,似乎认识在下”
傅骄刚啃了一个兔腿,尤觉不够,又眼巴巴的盯着他面前的小盘子瞧。
蔡无稽的背篓简直就是个百宝箱,什么都有。野外躲个雨,吃个野味,也叫他吃出了精致感。
傅骄摇头,“认错人了。”本就是几面之缘的过客,也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只是在他死后,加深了她对符白岩的恨意罢了。
“哦像姑娘的谁这么有缘”他语气轻佻,面上表现的不在意,却又竖起了耳朵。
傅骄将盘子里的肉吃完了,才慢腾腾道“段玉轩,我师兄,已经死啦。”
蔡无稽知道这个人,段玉轩是镇西大将军的义子,有一年大将军进京述职,他曾跟随一道。二人有过一面之缘,是个俊逸潇洒的少年郎。
不过说蔡无稽像段玉轩是认真的吗
他现在这副尊容,他可是照过镜子的,比着最普通最叫人容易忘掉的五官做的。难不成几年不见,段玉轩越长越丑,终于淹没在普通人中了
傅骄将一只兔子吃掉了大半,感觉腹中没那么空虚了,才终于想起来要跟蔡无稽客气一下,“你也吃。”
蔡无稽望着她的肉脸,笑得不怀好意,“我不饿,你们小孩子家长身体,正是需要多吃多睡的年纪。”
傅骄居然很难得的朝他笑了下。
蔡无稽发现她的牙齿尤其的白,大概是脸又黑又脏,衬的
不过,这丫头笑起来的时候,憨憨的,倒比学着大人冷着一张脸看上去舒服多了。
是嘛,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学什么大人故作深沉。
傅长安终于吃饱,满是油腻的双手正要往身上擦,猛然停住,呆呆望着身上干净的男子长衫,“我的衣服谁换的”
蔡无稽无语,这孩子有些迟钝啊。
这都多长时间过去了,才反应过来。
“你衣服湿透了,身上又有伤,我当你是个小兄弟,所以就自作主张给你换了。”其实他当时的真实想法是,反正都已经成亲了,就算看了不该看的,也没什么要紧。大不了回头告诉她,自己是闭着眼给她穿的。而且他也没动她的小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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