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但我却注意到,他的眼角好像有些微红,这让我不禁有些恍惚。就像刘小别永远不可能低下他挺拔的脊梁对别人跪下一样,队长也是从来都不会哭的啊,队长怎么看起来像是要哭一样
难道真的是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我依然死死地抱着那个箱子。
我不知道我是自己晕过去的,还是被队长叫人给打晕了过去的。他可能不想让我看到那箱子里面残忍的情况,但他又需要去打开它,至少要验一验dna什么的。
是了,dna
我感觉我正在黑暗中游荡,昏昏沉沉里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半分意识,就好似是别人手中的提线木偶一般,机械地向前行走,不知道路在何方,也不知道自己会在走些什么。
其实我原本就是生活在黑暗里的,当初在公交车上,若不是刘小别看到了我焦急的眼神,心下起疑报了警,我可能就在到达那个小山村之后,一刀了结了自己的小命了。
又或者最痛苦的是,到达了那种人间地狱之后,我连选择死的可能都没有。
前后都是无穷尽的黑暗,而那个少年出现在我视野里,他对我笑了笑,他将我从无边深渊中救了出来,他在警局陪着我录口供,他抱了抱我,像是当初他发现我遇到危险时,随口询问我的那句话“草莓还是橙子”
当然是草莓呀。
他就像是一道光束,将我带出了黑暗。
然而如今,我的光去哪里了
他是不是像那要燃尽了的灯烛,准备悄然熄灭烛光,半分希望都不再留给我了
我在黑暗中奔跑,哭也哭不出声,说也说不出话,眼泪都感觉像是流干了,然而忽然间,我感觉到了脖颈上传来的温热,是什么在发热
是那枚尾戒
我匆忙地把它翻出来,冰凉的尾戒上带着刘小别的温度,它在发热,好像下一秒就会发光一样刘小别一定还活着
是呀,我们拉过钩的,拉钩上吊一百年,谁变谁就是小狗。刘小别可不会想汪汪汪的。
“草莓还是橙子”我听到我耳边仿佛有人在问我。
我终于醒了过来,眼前是白茫茫的天花板,侧过头来看到的是输液管,看样子我是在医院了。嗓子里没有了腥甜的味道,只有无尽的干涩,我该不会是要变哑巴了吧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见我醒了过来,护士请来了队长,他递给我一杯水,然后问我。
我没说话,我还是不想面对。
“dna是小别的。”王杰希深吸一口气说道,“但是,只有血迹是他的,里面那东西是骗人的那个人要我们过去谈判。”
“他还活着”像是濒死缺水的鱼捉住了最后一汪水,我猛地直起身子,“我也要去。”我必须亲眼看到刘小别的情况,才能放下心来。
“她指名道姓让你去。”王杰希说道,“但是你的身体,你要注意。”
那就说明刘小别的确还没事,我点点头,旁的话就全都听不见了。我拔了针管,任那细细的针头在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然后把尾戒摘下来,戴到了小指上。
我一定要把他带回来,哪怕人死如灯灭,哪怕我死。
但我万万没想到,我所面临的会是这个情况,比起死亡来说更可怕的事情好像是,刘小别完全不认得我了,他目光冰冷地站在那个女人背后,她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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