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后来我想我大概是太爱你了,给你起错名字了,富贵连庭到底不如年轻有为。”
这个“不如”的评语像是一柄千钧重的铁锤,劈头盖脸砸过来,打碎了傅连庭过往半生,所有自认为值得骄傲的东西。
傅连庭低下头,眼眶红了起来,“爸,我是不是永远,永远也得不到你的夸奖”
我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点可取之处吗告诉我,父亲,否则我绝不相信。
傅成书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笑,“你有做过什么能让我夸得出口的事吗”
傅连庭攥紧了拳头,忍了又忍,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得不到糖就要哭泣,但他也没有长大到可以摔门就走,因为他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同,这种无望的祈求牵住了他,如傀儡不能挣脱。
傅连庭眨了眨眼睛,再次充满希望地看着傅成书,“爸,我同意和薛家联姻。”
父亲,我愿意埋葬我的爱情,承受灭顶的痛苦和悔恨,所以这一次,你可以表扬我了吗
傅成书看着他晶亮的眼眸,看见的却不是现在,而是往后未来,遥远到如果遮风挡雨的自己已经不在了,他该如何在这个圈子继续生活。
为人父母,爱之深则计长远,一时的心软他就会飘起来,登高必跌重,傅成书要掐掉这个萌芽。
傅成书淡淡说道“你要记住,你连这个机会,都是沈天为让给你的。”
傅连庭愣了一下,眼里的光渐渐熄灭了,原来自己这样的牺牲,也是什么都换不来的。
他低头片刻,觉得心境已经变了,他清晰的感受到那种脱轨的扭曲感。
所有人都挡在他面前,尤其是沈天为和晏嘉禾,有他们在,自己就不可能得到父亲的称赞。
接着他又想到了程文怡,和她的打算,此时开口,正是最好的时候。
静默过后,傅连庭抬起头,“爸爸,我记住了,但我也有事情想求你帮忙。”
傅成书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算计自己,果然,人不打击逼迫一下,是不行的。
他不生气,反而很赞许,问道“关于程家小女儿的事”
这些二代在父辈面前就像白纸一样,傅成书什么都知道。
傅连庭咬咬牙,点了点头,“是,我希望爸能安排她到云密省工作。”
傅成书想了想,慢慢说道“可以。”顿了一下又说道,“富贵险中求,她想走沈天为走过的通天路,很有想法。”
现在的这些小孩子,都很有闯劲,傅成书心里很喜欢,可惜不是自己家的。
傅成书站起身来,缓步走到傅连庭面前,把手中泛着光的金笔放在他掌心。
“这只金笔是你爷爷抗战那几年缴获的外国物资,他在我和你妈结婚的时候传给我了。今天你订了婚约,我就把他传给你。”傅成书说着,罕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留着,这世上没有人容易。”
傅连庭低头看着手里的金笔,峥嵘岁月在它身上刻下了很多细微的划痕,光鲜之下暗伤累叠。
笔身还残留着些许温度,傅连庭下意识地紧紧握住,不愿它流失,另一边感到肩上传来的重量,心里零星几点怨怼忽地就消散了。
傅成书垂眸看他,看他重新燃起得到自己肯定的希望。
他完全了解和拿捏得住,他唯一的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