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里的大事倒还有点印象。
池间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下来,“不是,是我的妈妈,出了车祸,肇事者逃逸。”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说了。
晏嘉禾明白了他的难题,没有什么安慰,倒是提出了解决办法,“今儿太晚了,我就没带福叔,一会儿司机送你去交钱,等明儿福叔回来,我让他给你妈妈调个好医生看看,警局那边我明儿也打个招呼。”
池间怔了一下,浓长的睫毛压下眼帘,低声说道“谢谢。”
晏嘉禾懒懒散散,“不用,要谢就谢你这张脸吧,倒是会长。”
这话是她第二次说了,池间听不懂,假装没听见。
晏嘉禾也不以为意,仍旧漫不经心地坐在长桌的主位,像是在看他,又像是没有。
池间将点心和姜汤都用完,正好佣人也接了送到门口的衣服,挂上移动衣架,推送了过来。
一排大牌衣服推到餐厅,晏嘉禾懒得起来,昂了昂下巴,“你就在这儿换吧。”
池间脸色不可自抑的微红,“我只穿了浴袍。”言下之意自然是里外都只有这一件。
晏嘉禾带了笑,“内衣也给你买好了,就你上回来完,福叔就什么都知道了。”
什么叫他什么都知道池间倒是想问个清楚,可惜一口气梗在胸口,把脸噎得更红了。
池间有心拿了衣服转头就走,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有些怕她,因此站在原地,左右不决。
晏嘉禾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隐着若有似无的刀锋,刚才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沉了下来。
池间敏锐地察觉到了,更不敢直接拒绝,只好打了感情牌,“晏、晏小姐,我妈妈还在等我”
对一般人或许有用,什么旖旎心情对上生死大事都要收敛,可惜他遇见的是晏嘉禾。
晏嘉禾冷笑一下,戾气丛生,“你是第一天认识我,我索性摊开了跟你说。我这人别的缺点没有,就是道德水平低了点。所以,你最好别想着拿话挡我。”
池间心里一寒,被逼如此,只得低下头,伸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指尖因为长时间的冻伤和热水的浸泡,透着些许纤柔的薄红,搭在腰间雪白的带子上,有着无力保护自己的脆弱。
池间闭上眼睛,慢慢的解开带子,想象着自己在密不透风的蚕茧里,竭力忽视晏嘉禾和周围佣人的存在。
刚解到一半的时候,晏嘉禾突然出声,“算了,你去浴室换吧。”顿了顿,又说道“等你想好了再说。”
池间骤然睁开眼睛,里面欣喜显而易见。
转身在衣架上随意拿了几件衣服,也不管搭配,就忙忙地抱着逃到浴室。
晏嘉禾长吁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不愿意看他为难。
决定做的有点草率,大概还是被皮相所惑,晏嘉禾暗想,今夜的雪八成也飘进她脑子里了,狠不下心倒是请了个祖宗回来。
晏嘉禾摸了摸兜里的手机,回想起刚才的短信和前几天的电话,或许,是应该回康茂园看看了。
看看她日思夜想十几年的到底是谁,别一个养来摆着的,都错放上心了。
池间换好衣服,尺寸还真是刚好。外衣和内搭明显不是一套,他也不管,因着同一牌子,风格一致,倒也不突兀。
他不敢再回餐厅,低声地拜托了最近的一个佣人,将自己的羽绒服拿回来,自己就在原地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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