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如此包容,晏嘉禾反而不好意思了。
她假装清了清嗓子,说道“所以呢,你就别再瞎想了。”
她久居上位,除了逼不得已,这勉勉强强的话语,已经是她最大的歉意了。
池间怎么会不明白,望着她的侧脸,从眉骨到下颌,目光起伏温柔,轻轻说道“好。”
二十来天一转眼就过去,高考这天,池间拿上收拾好的透明笔袋,和晏嘉禾去道别。
晏嘉禾这几日也临近期末考,工作和学业堆在一起,抽不出时间送他,说道“这两天先让姜汲送你,等你考最后一科的时候我去接你。”
池间点点头,心里有几分紧张。
晏嘉禾笑道“别紧张,就算你没考好,我也能给你送进去。”
池间一瞬间就笑了,瞅了她一眼,说道“你总是这样。”
怎么样呢,总是罔顾别人的意愿和努力。
“好吧。”晏嘉禾耸耸肩,便不再说什么。
池间的考场不在本校,离宝泉山倒是很近。
天公作美,六月初的日头不凉不热,第一天考完,有人欢喜有人愁,可是都要调整心态迎接第二天的考试。
晚上晏嘉禾回来,晚餐时见到池间,看他的神色反倒比早上还要轻松了,无意识悬了一天的心也落了回去。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中午,疗养院那边有了情况。
池间的母亲醒了。
从她的心律有变化开始,晏嘉禾就收到了消息,一路飙车回了宝泉山片区。
晏嘉禾一边上楼一边问邓福,“怎么回事”
邓福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说道“医院先发现不太好,推到手术室抢救去了,没过多久又推出来了,现在清醒着,不过不太好。”
他语速极快,连说了两遍不太好,意思不言而喻,恐怕回光返照,只在一两个小时之中了。
晏嘉禾又问道“告诉池间了吗”
邓福摇了摇头,“池间的妈妈知道今天高考后,说了不要通知池间。我就来问问小姐,不过车已经派出去了,若是决定通知他,马上就能把他从考场接出来,离这里不过十几分钟。”
若是告诉池间的妈妈,即便高考缺考也可以上大学,恐怕又要刨根究底出他被包养的事实,故而邓福也怕她受到刺激,加速生命的流逝。
晏嘉禾沉吟一瞬,换过蓝色的隔离服,说道“我先过去看一下。”
她疾步走到病房前,看到池间的母亲意识清醒,眼睛晶亮,像是一生的华彩都在此时绽放。
晏嘉禾随口编了个身份,向她说道“池太太,我是您的主治医师,池间也托我照顾您。”
池太太似听非听,点了点头,缓缓伸手握住了晏嘉禾。
她问道“刚才听护士说今天高考,池间已经去了吧”
晏嘉禾说道“是的,您希望他回来吗”
池太太摇了摇头,“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只有这一次,我不希望影响他。”
晏嘉禾试探道“也不一定,他错过今年,明年再考也是一样的。”
池太太更加用力地摇了摇头,旁边的仪器发出滴滴的响声。
晏嘉禾立刻不说了,“您别激动,我明白了,不会打扰他。”
池太太喘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他一辈子顺风顺水,和同龄人的步伐一致,错过一年,很多机遇就都错过了。”
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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