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朋友闹了别扭,还以为是什么隐秘的暗示。
圈子里普遍早熟,这个年纪刚好,她也怕他年纪再长,管教不住,就该玩得开了。她不喜欢别人用过的。
她人生中第二道深渊,是自己一铲子挖出来的,迄今没迈过去,也谁都怪不了。
她见惯他张牙舞爪,虚张声势,可是那般刻骨铭心的恨意还是头次见到。
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做错了,彻头彻尾的错了。
她没敢再看,退了出去,把门关上靠在上面,听着他又哭又叫,把枕头衣服全砸在门后,皮带的金属扣咣地一声响,震得人头皮发麻。
等了良久,屋里的声音才安静下来,大概是精疲力竭地睡着了,晏嘉禾没敢进去,叫了邓福去收拾一下。
可是这药让人神志不清,晏嘉乔醒过来一口咬定两人之间有什么,晏嘉禾没有办法,只能把全楼的监控权限都开给他,是证明,也是赔罪。
想到这里,晏嘉禾觉得右手臂上的陈年旧伤又活了起来,她缓缓摩挲了一下,笑道“你往常绝口不提的,怎么今天过来算账了你知道的,你只要提这件事,你做什么我都应允,你杀我都没关系,只要你有胆量下得去手。”
晏嘉乔心下一凛,他只试过一次,用了他毕生勇气,没成功也再不敢亲自动手,这才依托于沈天为。
他知道他的姐姐是个笑面虎,惩治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他捅了她一刀后没几天就是她十八岁生日,收到了她派人送的礼物。
她把被他伤到流下的血收起来了,涂在了生日蛋糕上,非逼着他吃了一口,他吐了能有三天。
晏嘉乔回想起来还是一阵犯恶心,说了实话,“监控没什么,你那点过去,沈哥猜得七七八八,最重要的是你那个小东西跟你表白了。本来拿走是不想让你那么快知道,不过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你想装糊涂也难吧”
“哦”晏嘉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抓住重点,“表白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
晏嘉乔咬牙看了她一眼,直把她看得怔住了。
他的长相精雕细琢,羞恼起来越发瑰丽,是黄金玫瑰顶端的宝石,生来价值连城而毫无用处,只是为了接受赞叹和宠溺。
“我当然不希望你们关系太好。”晏嘉乔栗色的瞳仁滑到眼尾瞥住她,“我问你,你有没有和他睡过”
“没有。”晏嘉禾果断回答道“我们都知道彼此的底线,或者说这个圈子没有人能容忍这种事。”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那正好,我倒是也想问问你,你和沈宝珠呢”
晏嘉乔不说话了,神情里有着拿捏住她的自信和得意。
晏嘉禾看着他的样子,低低笑了,笑声略带几分凉意,“这地上的瓷片是你摔的吧一猜就知道。弄碎了东西不收拾可不是个好习惯。”
晏嘉乔问道“那又怎么样”
晏嘉禾笑了,逼近了他一步,“你要是再不说,你信不信我把你踹到碎片上,扎你满身口子,让你用身体把这里收拾干净”
“你敢”晏嘉乔色厉内荏。
“你大可以试一试。”晏嘉禾笑道。
这里是她的地盘,就算她踹不动他,找几个帮手还是不难的。
晏嘉乔过来也不是和她打架的,在她灼灼的逼视下不得已开了口,不甘不愿地说道“没有。”
晏嘉乔看着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垂眸暗想。至此,沈天为制定的计划,他已经全部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