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废。
真可怜,以后怎么活。
真可怜,没有亲人了。
真可怜,一个残疾人。
但是他们的“可怜”并不能抵几个美元,达蒙清晰地听到前台压低的对话声。仅剩的奥斯丁孑然一身,家族的所有财富付之一炬,她身患残疾又毫无积蓄,她只能赊账,她向店长保证半个月之后结清所有账单。
店长也是左右为难,言语之间满是踌躇和回避,因为谁都知道她还不了钱。没有谁是坏人,但也不能时时刻刻做慈善。
正当谭雅陷入无限的尴尬和无措当中时,身后伸出一只手臂,达蒙的声音在此刻宛若天籁,“一起还了。”
按照谭雅以前的性格,她不会接受这种恩惠然而她需要生存,她只能扬起嘴角,对这个陌生却帅气的男人道谢。
谭雅想要写欠条,被达蒙拦住了。他说大话不用过脑子,简直张口就来,他说他是个背包客,一直四处旅游,现在初来乍到,如果谭雅不介意的话,她可以当他的旅游向导。
有报酬的那种。
达蒙萨尔瓦托此时一针见血又一剑封喉,谭雅能拒绝一个陌生男人的邀请,却不能拒绝她此时急需的报酬,她答应了,尽管她在家从来都是扮演“阁楼上的疯女人”,从未游览过萨拉托加的风光。
他们约好了明早九点见面,而谭雅只能熬夜搜刮出记忆中所有去处,组织成一张通顺流畅的游览地图。只要能撑一天的行程,她就能拿到钱。
结果当然是不尽如人意。谭雅不能凭空想象一个现实存在的城市,她佯装淡定,说是带他感受风土人情、小镇上最踏实的生活气氛,然后两人便在大街上乱逛,甚至带着达蒙进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
好在达蒙是个好人,他并不在意谭雅的疏漏,或者他本身就是个温柔体贴的人,他毫不介意地跟她瞎逛了一整天,期间还要顾及她孱弱的身体。
达蒙牺牲良多,到最后谭雅再厚脸皮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夜晚降临,到了即将分道扬镳的时候,达蒙爽快地把账结了。他说今天非常愉快,他探访各地总是在最知名的景点游玩,第一次这么深入当地居民的日常生活,他说很有趣,领略到了不一样的风尚和趣味。谭雅歪了歪脑袋,心中暗道真是个怪人,但依旧感谢他出手相助。
谭雅在夜色下告别,但达蒙拦住了她,他急继续说道,“也许我们可以做个朋友。”
多一个有钱而慷慨的朋友,是谭雅渴望实现的白日梦,她当然答应了,然而达蒙却冒昧地请求要上谭雅家坐一坐。
二十一世纪的男女交际关系已经开放到可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不受人非议,但其中必然不包括谭雅这个单人居住又穷酸、又没有安全感、看起来百无禁忌实际上防备心极强的女人。
谭雅理所当然地要拒绝,然而达蒙更快她一步,他按住她拿着拐杖的手,垂下眸子深深地望进她的,认真而真挚地保证,“我不欺负废人,带我去。”
看吧,多么温和有理,眼神真诚到令人无法拒绝。
他的手被晚风吹得有点凉,谭雅被冻得一个瑟缩,只好点头答应。
她邀请他进入她仅剩的家奥斯丁的祖宅被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一堆破烂石头,好在奥斯丁家大业大,还有街对面一个储存杂物的储物间。
卖掉堆积多年的物品,清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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