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
谭雅笑了,只觉得彼得天真,直言道,“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比我周末假期在咖啡屋兼职的工资还要多的钱。”
“我不明白,你能说得更清楚一点吗”
谭雅长叹一口气,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但是彼得坚持,谭雅只好解释给他听。
“我二年级了,接下来就是大学,”谭雅止住彼得的话头,“我知道经过你的辅导,我的成绩提高了很多。而且上次谈过之后,我也开始认真学习、努力当一个好学生,但是后来我发现我是在做梦。就算我真的能考上大学,我也没办法支付学费。”
“你可以”
“银行不会贷款给一个入室抢劫犯的女儿的,”谭雅打断彼得的话,第一次跟彼得清楚地说明自己的处境,她唇线紧抿,“而且我手头上没有任何资产可以抵押或者保证,之前还因为打架暴力的事情进过少管所,这些档案里都有的。彼得,这些会跟着我一辈子,他们不会愿意贷款给我的。而且等我成年之后,我的法定监护人就会把这个房子的使用权收回去。”
“彼得,我只是在照顾自己。”
当天,彼得和谭雅大吵一架。彼得有理有据,谭雅无从辩驳,两人你来我往吵的都不是同个方面。彼得知道谭雅失职了,但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彼得自认为能理解谭雅的难处,他想要帮她一起想办法、一起处理,毕竟和伊恩不长久也不可靠。但是彼得一认真提起这个话题,谭雅就会炸,她一点都不愿意让彼得继续接触她现在的处境、她也不需要他帮忙,她一开始就不想让他知道
现在他认真关心,谭雅知道是自己太卑鄙,但是她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曝光在阳光下的小丑,她避无可避、恼羞成怒,就开始口不择言。彼得不像她那样擅长吵架,明明一腔真心却硬被曲解误会,满心愤懑无从抒发,少年气红了脸,愤然离席。
门被嘭的一声关上,带着怒火。
但彼得怕被梅婶知道他们吵架了,还是控制住了力道,导致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谭雅原本很是无奈的表情,顿时又带上苦笑的意味。她长叹一口气,全然没有了方才的强势和霸道,谭雅颓然地倒在沙发上,“啊,怎么办,真是疯了”
微卷的棕色长发散乱,挡住了谭雅的表情,只依稀露出那双眼眸。要不是厨房里的锅发出警报似的声音,谭雅估计要失魂落魄很久。结果生活就是这样,不管发生了多少不如意的事情,饿的时候还是会饿,困的时候还是要睡,再怎么开心快乐悲伤痛苦都是同样的,没有什么会停留太久,心情一样,人也一样。
谭雅的思绪不小心飞了很远,不小心还把鸡蛋给煎糊了,乌漆嘛黑的一片像锅底灰一样,谭雅闭着眼睛要吃,又苦又涩完全难以下咽。她泄愤似的将整盘都倒在垃圾桶里面,当天晚上什么都没吃。
一顿饭不吃好像也不会太饿,谭雅原本还有点工作要做,现在全然没了心情,早早地就爬上床。倒没有失眠,沾了枕头就睡了。只是梦境对她就不太友好了,这一天谭雅难得地做了关于小时候的梦,吓得她从睡梦中挣扎坐起、一身冷汗,去厨房倒水的时候手都在抖。
简单来说,谭雅有一个悲惨的童年。具体一点说,谭雅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而她的父亲,如她所说,是个入室抢劫犯,现在正在狱中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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