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边传来低低的笑声,谭雅才缓慢地转头看过去,见是彼得,谭雅毫不客气地就伸手按到他脑袋上去,用力地蹂躏了一番。隔着毛巾将他的短发扰得更乱,她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谭雅轻哼一声,也终于清醒了一点,嗓音低低的,“下水了”
“对啊。”彼得扯下毛巾,仰起头乖乖地看着她。
眼巴巴的,谭雅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声,冲他伸出手。拿到毛巾重新盖到他脑袋上,示意彼得穿过身躯,彼得也顺从听话。谭雅坐在躺椅上,彼得盘腿背对着她,高度上来讲也是擦头发的绝妙位置了。谭雅虽然恶里恶气地说出“感冒了谁管你”这种话,但实际上擦拭头发的动作放得轻柔,力道适中,彼得都有些陶醉了。
这种行为对学姐学弟关系来说,是有些亲密了。
谭雅落落大方,心里没鬼做什么都是一身正气倒是彼得被擦头发擦得飘飘然,他比谭雅更明白人类八卦的本质,早已发现现在已经有不少暗中观察的目光发射过来了。彼得心中紧张的同时,也有一些窃喜,耳根莫名泛上几分红晕。
要是大家都知道就好了,彼得是这样想的。
彼得和谭雅认识这么多年,一开始以邻居的身份远远地看着,后来是因为梅婶两人才有了接触。按照彼得的性格,他小时候对上谭雅这种一点就炸的炮仗,绝对是绕道走的。总之不管彼得的主观意愿是什么,谭雅就这样蛮横地入驻了他的生活。而彼得也总是好说话,一边对她的霸道表现出宽容,一边为她的强势退让出空间,两人就这样相处下来了。从疏远到亲近,两人对对方都已经熟悉到一定程度了。对彼得来说,谭雅是很亲近的朋友,甚至算是姐姐了他原本,是这么以为的。
但不知在什么时候,他的感受发生了某些微妙的转变。也许是因为相处时间过于漫长,让人熟悉到升不起警惕心,连当事人都没有发现。
要不是这一次“意外”,彼得大概还迷迷糊糊的不知所以。
是不喜欢她有重要的事情,却将他排除在外,好像他是一个不值得信任、不值得托付的人;是不喜欢她遭受磨难,却硬是逞强咬牙自己撑着,死也不吭一声;是不喜欢她和某些人走得太近,自然而然地叫出“学长”这种她从未说出的称谓,却自称是礼貌,恍然不知个中差异;是不喜欢,大家都默许、默认或者猜测她和别人的亲密关系,好像他们有多么般配一样,却对她最熟悉的他全然不知。
恍恍惚惚之间,彼得隐约想起了谭雅不再来他家吃饭的原因了那个时候,他说了有些过分的话。大概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太过密集的接触让他本能地想要避让。他不明所以,只是一直惴惴不安的,便外化成了对谭雅的疏远。她那么聪明、那么敏锐,大概从那时候起就感觉到了吧。所以她承担起“知心姐姐”的角色,配合着他退后一步,给足彼得喘息的时间。而对着重新舒适的交往距离,那时候彼得还在心里松一口气。
两人又这么相安无事地相处下来,直到现在。
彼得帕克确认自己产生私心了。
他希望谭雅也能一样,他认为谭雅也一样,她只是习以为常罢了。
谭雅没什么弯弯绕绕,先前产生过的内心波动,仅仅是“食色性也”的人类本性。平日里看到身材超赞的小帅哥也会多看几眼,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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