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灌下去之后,中也已经站不稳了。他转着圈,四处环视着,似乎过了很久很久才想起来自己是谁,在哪里做什么事。
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角落。
在被他发动异能力的景象吓到之后,煤球瑟瑟发抖的躲在了墙角和柜子的夹缝之间。柜子的阴影投下来,遮挡了室内明亮的光线,煤球就在那一处阴影中隐了身,只有一双玻璃珠一样的大眼睛漂浮着。
“儿子,走了,我们回家。”中也把煤球掏出来,却被它用肉垫打了手。“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妈早就不要你了,她也不要我了。”
夏江站在一边,思考着要不要给他再来上一瓶酒。
所幸,没等她点单,中也一头栽在柜子上,直接撞晕了过去。
明亮的光透过薄薄的纸窗,照入古朴的和室之内。
中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他撑着触感陌生的被褥抬起头,下一刻又因为一阵剧烈的头痛倒了回去。他睁着眼睛,茫然又安静的看着这间陌生的屋子。
室内的墙体分为两种颜色,一种米白,另一种则是更要偏向白色一点又或许,这只是在外面映入的光线下呈现出的微妙区别。
墙上挂着字画,看那苍劲有力,透着狂野的字迹,大概是出自名家之手。内侧的那扇推拉门上,则是描绘了雪中红梅,一束棕黑色的弯折长枝上,挂着点点细碎红花,又用白色笔墨代替飘落之雪,活了这整一幅寒梅落雪图。
他被绑架了
不,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绑架他。
中也伸手摸了摸脖子,choker还系在那里,他没有被戴上异能抑制器。
所以说,肯定不是绑架了。
中也隐约看到,纸糊的障子外有人。
他挣扎着从被褥里坐起来,闻见了自己身上还未消散的酒味。他穿着他的西装过了夜,夏天这么热,难免要悟出一身汗来。现在的中也又脏又臭,像个从酒里捞出来的邋遢大汉。
中也看向被褥旁边,木头托盘里放着折好的浴衣,还有一条崭新的男士平角裤。
中也默默无言的换上准备的过于周全的衣服,拉好胸膛处的衣襟后,试探着推开了更明亮的那一边的障子。
一道明媚的阳光泻入房间。
清晨的空气是令人感受到舒适的湿度,初夏的早上并不炎热,有微凉的风拂过面颊。
那巨大的和式庭院里,鹅卵石砌边的池子里,两尾锦鲤在其中灵活游动。庭院中的一草一木,乃至于一块石头,都设计的格外讲究,是很多日本人梦想中的园艺造景。
翠竹击石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来,伴着潺潺的水流声,悦耳之声清灵悠长,每一声都仿佛叩开了这座古宅的历史。
刚刚飞低了,准备落下来去衔池中游鱼的白色大鸟,被“惊鹿”的击石声惊扰,展开翅膀飞离了庭院。那身姿如同北海道的雪,洁白又凛冽。
中也微张着嘴,拉开纸门后呆站着看了许久。
“你别抱我胳膊。”女性略带着烦躁的声音响起。“打扰别人工作天打雷劈知不知道”
中也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他看到房间外的廊下,背对她坐着的茶发女性。
夏江染了头发,从原本的浅棕色染成了比栗色稍红的棕红色,不过似乎还在茶色的范畴之中。她那满头什么梳子都救不了的,中也一向很喜欢的蓬松自然卷也被拉直了,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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