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留下不容抗拒的话语,他起身告辞。送走金先生,林玉杰拿起放在桌上的信封,打开看了一眼,对妻子说“至少五万。”
林太太闻言面上一惊。她和丈夫算高工资了,一个月算上加班费和各种补贴也不过才两百来块。不知道这位金先生是做什么买卖的,出手竟如此阔绰。来路不明的钱,他们真不敢收。于是给单骏桐收拾行李时,林太太将装钱的信封裹进了孩子的衣服里。
第二天林阳放学回来听说单骏桐被亲生父亲接走了,小老虎一样的男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早就将单骏桐当成了亲弟弟,尽自己所能地做个好哥哥,到头来连句分别的话语都没有。他消沉了好一段日子,连游戏机也提不起兴趣玩。那是他考进全年级前十的奖励,是爸爸去日本出差带回来的,他最快乐的记忆,就是和单骏桐一起玩游戏机。
为了让儿子重拾欢乐,妈妈允诺冬至那天带林阳去新开的商场买他一直想要的玩具枪。然而等林太太下班去学校接孩子,却被班主任告知,林阳下了最后一节课就走了,连课后自习都没上。林太太找遍了林阳常去的所有地方都没找到儿子,惊恐万分匆匆报警。在派出所被警察告知,最近这段时间儿童失踪案频发,林太太当场晕厥,醒来立刻疯了一样地冲出去找孩子。
从那天起,林阳的寻人启事,被绝望的林家夫妇贴满了大街小巷。
破晓前的黑暗中,林阳被第一声鸟鸣叫醒。通常这个时候九鬼也起了,盯着他们早练,不可能捞着懒觉睡。但是今天林阳并没有看到师傅屋里的灯亮起。而乔军可能是因为马上要离开这了,兴奋过度,后半夜才睡着,这会儿骑着毯子睡得正香。他没一脚踹乔军屁股上把人踢醒,反正等师傅出来,还在睡懒觉的徒弟肯定没好果子吃。
走进树林,摸着黑,他熟门熟路地来到自己的“陪练”跟前。这是一棵树龄超过一百年的樟树,高度近五十米,树冠繁茂遮天蔽日。刚来这的时候,师傅让他往上爬,他爬不上去。虽说他以前爬墙上树,皮的像只猴子,但不管往哪爬,总有个蹬脚的地方,要不蹦起来窜一下也能够着枝杈。可这棵老樟树,树干粗壮且直上直下,最低的枝杈离地面也得有五米。
第一次爬老樟树,他无处攀附,胳膊也没多少力气,刚往上爬了没半米就咕咚一下摔进草里。然后没等他回过神,师傅抬脚就给他踹了出去。就地搓出去十几米远,林阳磕得鼻青脸肿浑身没一个地方不疼,眼泪却死命地含着,一滴也不敢掉。不能哭,师哥们的经历告诉他,越哭,师傅打的越狠。
“再爬”
嗓音沙哑的一声暴吼,那鬼一样的烧伤面孔在他眼前放大。九鬼的嘴唇因烧伤的瘢痕而吊起,一侧犬牙始终露在外面,看着就像随时会咬人的恶犬。然而这副尊容远比不上九鬼的手段更令人战栗,他像拎小鸡一样的给林阳拎回到老樟树下,把九岁的孩子往地上一摔,抽枪“砰”地朝他腿间打了发子弹。
崩起的草屑和泥土扑了满脸,林阳犹如惊弓之鸟般,猛的往后一缩,后背正撞上树干。九鬼的牙齿露得更多,要求也更严苛“爬不动就在上面挂着,我没让你下来,你他妈就给老子在上面老实待着”
那一天林阳不知道自己在树上挂了多久,他撑到极限昏死过去,从树上掉了下来。待到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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