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史氏就瞧不起她。
用过早膳,史氏在荣庆堂的院子散步消食。
若是以前,接下来她就要在花厅操持荣国府的家务,享受管事婆子的阿谀奉承,从安插在各处的钉子听取消息,闲时还可以挑挑华美绚丽的料子,跟外面的掌柜要求要最好的胭脂水粉,独揽大权的感觉真是棒极了
现在,她只是绕着这个荣庆堂走啊走,走啊走,走到累了,才在小亭子坐下歇息。
从高处望院子里的假山雪景绿竹,没有最疼爱的二儿子的请安,没有大儿子可怜巴巴等待她垂怜,没有交锋不断的口舌之争,亦没有小辈承欢膝下。
像死水一样的荣庆堂,每一个丫鬟婆子脸上都挂着相似幅度的笑,仿佛在嘲笑她般,贾史氏终于无法忍受这种被漠视、被囚禁的状态。
她不能坐以待毙
忧古堂。辰时末。
因得力的贴身嬷嬷被抓,就算桌上摆满了七八个合心意的菜,王氏还是食不下咽。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搅动燕窝粥,身边的二等丫鬟趁机上位,指着一道菜,笑道“这是厨房特地进上的野鸡瓜齑,取了上好得净肉吊汤,有青瓜、红椒、酱瓜,色泽鲜亮,很适合下饭,奶奶尝一口试试”
王氏撩起眼皮,去看这突然冒头的小丫头,平头正脸的,容貌并不十分出彩,倒是这个机灵劲,让人提兴趣来。
“你姓甚之前在哪里当差”
那丫头笑道“奴婢叫铜板,之前在西侧怡园做杂事,能进奶奶屋里伺候,是奴婢的福气。”
“哦那你是走哪家的关系”
“奴婢是傅洪家的指派过来的,她见我手脚伶俐,行动机敏,正好可以看护奶奶平安诞下孩子。”铜板道。
“唔。”王氏见是国公爷身边的管事婆子指派下来的人,就不能轻举妄动了,见她不是那等狐媚子,勉强留下她也可,便道“既然进了二房,就不能用铜板这样俗气的名字,就叫铜簪。铜簪,你以后就做我的梳头娘子吧。”
“是,铜簪领命”铜板,哦不,是铜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王氏。
王氏这样跟人说了会话,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之后还多用了一碗野鸡瓜齑配的饭呢
“王氏如何了”
与老太太商量过后,贾代善决定按兵不动。毕竟还差十来天就要过年了,荣国府需要当家主母出面,到时宾客来往的,有上司下属同僚,还有姻亲谢史林王。如果史氏突然病逝,不仅会败了一年的运势,还会引起诸多不必要的揣测。
傅洪家的禀报道“二奶奶今日用了不少菜,心情尚可。”
虽然国公爷早已把太太和二奶奶当做死人来看,但在盖棺定论前,下人们还是要对她们保持应有的尊重。
“唔,做的好,王氏肚子里的这个终归是二房的嫡长子,意义不同。你跟她说了周瑞家的因盗窃公中财务,和在主子的嫁妆做手脚才被发卖了的事,王氏什么反应”
“二奶奶心慌意乱了一阵,就跟原先的生活作息没什么不同。”
“倒是个胆大的,不愧是史氏看中的人。”贾代善嘲讽一笑,“若是大儿媳妇和二儿媳妇调换一下,也不会是个现在这个场面吧。”王氏的心狠手辣倒是适合当宗妇,只是缺少律法约束,胆大妄为,将来不知会把荣国府带进哪个阴沟沟里。
至于张氏不说也罢,聪明面孔笨肚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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