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的哭泣十分沉默,除了泪水在不断滑落以外,一点声音都没有。
没有啜泣,没有颤抖,也没有表情。
他惯常的微笑消失在了脸上,从意识到自己能“看到”起,混杂了惊疑不定、不敢置信、欣喜若狂等等,种种复杂情绪的奇怪表情凝固在脸上。
这样的表情其实不太好看,特别是在泪水的衬托下。
没有什么梨花带雨,反而有点扭曲。
花满楼自己都意识到了,在眼中看见自己目前的形象后,他连手帕都没去找,用衣袖草草擦了擦水痕,就偏过脸去。
很明显,他一点都不想被爱人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花满楼背过身后,云榭才注意到他微微耸动的双肩,和不再挺直的背脊。
心里面那份,由于没能给爱人献上最好的礼物所造成的心理负担,一下子离他而去。
云榭光脚站在床边,伸出双手把爱人拥入怀中,亲亲他还带着细小水珠的睫毛,一个用力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
花满楼在一瞬间的失重感袭来后,自然而然地环上爱人的脖颈,不解地看向他。
铁树没有去穿鞋,依然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只是拿了件自己的外衣把只穿着单薄亵衣的爱人裹了裹,以免早晨的寒气入体使他生病。
即使花满楼在他的心核改造下,基本上可说是百病全消。
早已养成的处处照顾爱人的习惯,却不会有半点改变。
打量了一下花满楼房间的窗户,确认可以容纳他们二人穿过后,铁树伸出枝条,把自己和怀里的爱人一起送到屋顶。
站在屋顶脊梁最前端,云榭往四周看去。
百花楼的地理位置处于闹市之中,闹中取静,自在怡然。
云榭站在百花楼的最高点往周边街道望去,西边不远处是早市的热闹景象,北边远眺群山环绕骄阳热烈,东边是隔壁小蝴蝶和陆小凤宅院所在。
南边,铁树头往下低了一点,花满楼靠在他怀中,毫不费力地把自家花园看了个遍。
他从幼苗期一手栽种培育到盛开的海棠。
家里人费心为他搜罗来的珍稀兰草。
云渊为铁树改善生活环境而从深海中寻觅得来的水晶花。
随着云榭的视线不断转移,花满楼看到了更多,更多。
花园里,每一株他照料过,却从未亲眼得见的花草,一一展现在他眼底。
一滴泪从眼角悄然滑落,这一次,还没等泪水滑落到下颌,便被人半路截走。
云榭用舌尖把泪珠舔掉,湿润的水痕从侧脸移动到嘴角。
花满楼仰头承受了爱人的吻,唇舌交缠之际,他也尝到了自己泪水的咸涩味道。
在花满楼被他细细滋润过的唇瓣上啄吻两下,云榭轻声打趣自家爱人。
“怎么今天变得这么爱哭,我头一次知道我的花花还是一个小哭包啊。”
铁树自然知道花满楼为什么今天止不住泪水,换了任何一个人,二十几年的黑暗,一朝得见光明,只会比花满楼哭得更厉害。
不过,云榭千方百计帮自家爱人重见光明可不是为了让他哭的。
“宝贝,笑一个给我看看呗,你不知道你笑起来有多令我心动。”
花满楼的笑容永远是云榭无尽的追逐。
他后来的许多年,都不忘掉他今日所见。
在晨光下,眼泛水光,鼻尖微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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