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那一刻, 罗伊觉得空气都不能流通了。
气氛沉默凝滞,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本来就感冒的她再加上刚才剧烈的跑动, 这会儿气息都没喘匀。
傅之珩走到旁边, 接了杯水, 递给她。
罗伊受宠若惊地单手接过来,眼眸睁大。
傅之珩的嗓音并没有冷漠严厉, 而是和平常一样温和, 问“身体不舒服”
罗伊意外地仰起脸来,没想到他能察觉到自己身体不适来。
“还好, 就是有点感冒。”罗伊轻声说,声音泛着要生病的哑。
“坐会儿。”男人帮她拉过椅子。
罗伊连忙说“我自己来。”
她将手里的鞋放在他的办公桌底下的一侧,有点局促地坐下来,刻意把脚往椅子下面缩, 仿佛这样就能减少存在感。
罗伊垂着头, 一边慢慢地喥水,一边忐忑不安地等着傅之珩接下来的话。
须臾, 男人问“穿多大码的鞋子”
罗伊倏的抬头, 仿佛自己听错了, 表情呆呆的,“啊”
“鞋子, ”他垂眼,漆黑的眼眸平静地和她对视着,耐心地重复了一遍“穿多大码的。”
罗伊胸腔里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她晕晕乎乎地听到自己乖乖回答说“37。”
“嗯。”傅之珩应了声, 声音醇厚道“坐着歇会儿,我出去趟。”
罗伊眼睁睁地看着他拉开门走出去,提着步子走远。
她茫然地缓缓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点开心。
似乎是因为他没有批评她。
又仿佛是因为他可能是给她买鞋子去了。
罗伊安静地坐在他办公室里,她把水杯放到旁边,刚要从包里掏出自己做笔记的本子来熟悉一下中午要做汇报的几个关键点,罗伊的手却忽而顿住了。
她的视线放在了自己刚刚放到桌上的水杯上。
可能因为生病,也可能因为心慌怕被批评,她刚才一直没反应过来,这只杯子是傅之珩经常用的那只。
是他的杯子。
可她刚才用他的杯子喝了水
关键是,她还在感冒,万一
罗伊盯着这只杯子,发着呆,脸颊一点一点地变红。
红晕从脸上蔓延,一路延伸到了脖颈。
罗伊不知道自己出神了多久,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笔记本拿出来,更不知道自己何时旋开了笔帽。
甚至在笔记本上写了字。
傅之珩拎着东西推门走进来的时候,罗伊才猛的回过神来。
她这头就看到了笔记本上满页都是“傅之珩”,登时慌乱地合上了本子。
罗伊扭头,傅之珩正巧走过来,他把手中的鞋盒递给她,温声道“试试。”
罗伊连忙接过来,感激地说“谢谢傅律。”
傅之珩把给她从药店拿的感冒药放到手边,又递了湿巾给她让她擦一下脚丫,嘱咐“换上鞋子后吃药。”
他说着,又用自己的杯子帮她接了杯水。
罗伊霎时脸红心跳起来,她的眼睛不自然地扑闪了几下,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罗伊换好鞋后听话地就着水吞了药。
随即她就把那双阵亡的高跟鞋放进了鞋盒里用袋子装好,对傅之珩保证说“今天的事不会有下次了。”
傅之珩看了她一眼,低“嗯”了声,“去工作吧,实在不舒服就休息会儿。”
罗伊扬起笑来,“小感冒而已,没多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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