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好。
“这就是豫王新送来的美人儿”燕华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垂手立侍在侧的太监李修德。
这燕寻也是有意思。这样大大方方地送来,他也不好防着,毕竟,两人面上还维持着那所谓的“兄友弟恭”的和善表皮。
可是莫非他不防着,燕寻就真的认为自己能成功了
幼稚,可笑。
燕华在心里骄傲地抬了抬下巴,轻蔑不屑地睨了他方才假想出来的燕寻一眼。
哼。
“是。”那厢燕华已经神飞天外,这厢李修德还在连忙答下,又补充了一句,“是从崇州来的姑娘,据豫王说还不曾”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燕华打断了“你叫什么名字”
一面问,少年一面瞧了下头那姑娘一眼。
雪肤乌发,在阳光下那一小段脖颈白得晃眼。
看着倒是个美人儿。
他只瞥了一眼便移开视线,转过头继续端详着手中的琉璃锁,也懒得去管她叫什么了,自顾自地道“算了,就叫琉璃锁。”
姜予辞一句柔媚得千回百转的“回陛下”还卡在嗓子里,就被这么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她乖巧可人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间,随后还是又深深拜了下去,软软道“谢陛下赐名。”
行吧,琉璃锁就琉璃锁。
她不生气,一点儿也不。
去往自己住处的路上,姜予辞在心底咬牙切齿地想着。
她真的不生气。
既然姜予辞是豫王送来的给他“享用”的美人儿,燕华便也没客气,当即任命她为紫宸宫宫女。
姜予辞“”
不过这倒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身为紫宸宫宫女,她和燕华接触的时间也能大大增加。
姜予辞冷静下来思考了一番利弊,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第二日清晨就随负责领着她的宫女去了紫宸宫。
端茶送水,来往传话,日子也就这样平淡地一天天过去,把一切涌动的暗流都深埋于平静的水面之下。
燕华待她越来越随意,也越来越亲近。
入夜回去歇息的时候,姜予辞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双手交握平放于小腹之上,一双灵动的眼眸静静地望着映进屋子里的皎洁月光。
不知怎么地,她忽然回想起今日那事儿。
书桌上的茶凉了,她正打算收走换一盏,燕华却突然握住了杯子。于是一瞬间,两人双手贴合,初见时那双骨节分明而十指修长的漂亮的手,就这样轻轻地覆在她手上,掌心温热而干燥,她甚至仿佛闻到了他宽大袖袍间的淡淡龙涎香。
肌肤一触碰,二人俱是一愣。怔然间姜予辞抬头看去,却见燕华轻轻一挑眉,含笑睇来一眼“怎么又想勾引我”
她要勾引他,早就是二人心知肚明的事情了。可是被他用清凌凌的声音这样问出来,带着点儿勾人的笑意,她
姜予辞翻了个身抱住被子,险些没头没脑地咕哝一句,所幸最后关头想起了屋子里还有旁的宫女,这才止住了。
恍惚间她甚至有种错觉,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单纯地想往上爬的紫宸宫宫女,没有那么多血腥算计,杀伐心思。
可是,可是只要一这么想,豫王那冰凉的声音却又会如鬼魅一般在耳边响起“清宁公主,你可愿同本王做个交易”
三年前那个她的声音是如此清晰分明
“好。”
好。
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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