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神情。锦带玉冠,重衣广袖,笑意盈盈,如东山月出,又似晨曦朝露。
姜予辞竟被燕华这寻常一眼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连迈进大殿的脚步都不自觉多了几分匆忙。
一行人走进大殿里,参拜了菩萨,姜予辞摇了摇签筒,抽了一根签。
“当春久雨喜开晴,玉兔金乌渐渐明。旧事消散新事遂,看看一跳跃龙门。”
姜予辞看着那句“旧事消散新事遂”,目光几度变换,最终在一旁的燕华察觉到奇怪之处之前,将签文递给了解签的僧人。
眉清目秀的僧人双手合十,神色平静无波“神佛护持。有灾无危。途生平安。到底荣归,此卦乃久雨初明之象,凡事遂意也,恭喜女施主。”
燕华好奇地看过来“你求的是什么”
姜予辞面色微微一僵了一瞬,下一刻便俏皮地冲燕华眨了眨眼“就不告诉你。”
燕华挑了挑眉,轻轻嗤了一声“不说就不说。”
姜予辞弯了眉眼,指着不远处拿着自己的木签一脸苦瓜相的徐智诚“公子不若去问问他求到了什么您看他那副样子。”
谁关心徐智诚求什么失败了啊
燕华心中气闷,可看琉璃锁那副灵动活泼的样子,他又没法儿真正生起气来,顿了顿,索性一甩袖子,依她所言去看徐智诚了。
燕华一走,姜予辞就迅速地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转过身对着僧人。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眼神变换不定,半晌才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地问道“那我和他,有缘吗”
僧人抬眼,诧异地看了她一下“自然是有的。”
“是吗”姜予辞笑了笑,又站在原地静默了片刻,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就这样喃喃了一句“只是大概是有缘无分啊”
面前的僧人明明什么也没听到,却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深深看了姜予辞一眼,轻声道“贫僧有一言,还望女施主听罢勿怪。贫僧观女施主面相,本该一生平安长寿,虽中有大难,却也能脱身。只是如今您面上杀气颇重,即便有福泽深厚的命格,也会因此受阻。”更何况她的命格并非“福泽深厚”。
“虽女施主此番抽到了中签,但运势并非一成不变。杀气过重,终归是冤孽。”
明明是夏日,姜予辞却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发冷,
想来,想来是大殿太过阴凉了,对,就是如此。
她胡乱冲眼前的僧人笑了笑,转身就去寻燕华,刚迈出一步就踉跄了一下。只是这一下的踉跄似乎帮助她找回了主心骨,接下来她的面色便一点点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像是一个破碎的面具又被一点点拼接粘连,待燕华看到她的时候,那张完好无缺的面具已经再一次覆在了面上,叫人察觉不到多少异样了。
除了她额间方才渗出的点点冷汗。
看着她鬓发微湿的模样,燕华诧异地挑起眉毛“这么热吗你都出汗了。”
姜予辞心下一惊,赶忙掏出帕子,顺着燕华的视线,按了按额角,口中笑道“是啊,今儿实在是有些热了。”
大约是被燕华点出了一个破绽,姜予辞的动作一时间又不免带了几分慌乱。即便这慌乱的时间很短暂,可燕华依旧深深望了她一眼。
毕竟他是何等聪敏的人。
姜予辞强行压下心底的慌张,面上半点儿也没带出来,擦着汗的同时甚至还轻轻巧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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