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些强硬的手段也得出去。
她命人去唤周运,自己则是等在丹阳殿门前。脑中止不住地又浮现起那日傅四娘冲自己展露的笑颜,她那时就该觉出不对劲的。燕潮见低头揉揉眉心,心里很没底。
这时自殿外响起了一道纷乱的脚步声,虽疾步而行,却沉着有力,是周运的。
她倏地抬起头,扒住门框朝前几步,可还没等她说话,周运就倏地弯下腰行礼,声调沉沉,“贵主,今晨传来消息,傅家四娘子在家中自缢了。”
燕潮见扒住门框的手一滞。
周运知道公主和这个傅家四娘子关系甚好,所以今日得知消息,一早便赶来报给她,他垂着头,手心不禁泌出了汗,“贵主”
“贵主”
旁边宫人惊呼一声,忙上前去搀住险些双膝一弯就要跪倒在地的燕潮见,“贵主,贵主”
“贵主”周运也吓了一跳,站在阶下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事想瞒肯定瞒不住,与其瞒,不如早早告诉贵主的好。
他是这么想的,但此刻看到燕潮见那张发白的脸,蓦地生出了后悔。
燕潮见一把挥开来扶她的宫人,抬起头紧紧看向周运,“什么时候她什么时候”
周运道“被她的婢女发现时是寅时三刻,那时就已经”
他垂着头,不敢去看燕潮见,她似乎沉默了须臾,然后云袖一扬,越过他大步朝前而去。
“贵主”周运忙去追她,“贵体要紧”
燕潮见倏地回眸,“我要出宫,我必须得去见她。”她的双眼红了,声音颤抖着,分明拼命去压制着哽咽,却仍是带上了哭腔。
周运跟了燕潮见五年,从没见她哭过。他不由哑声,说不出话了。只怔愣地望着她利落转身,越走越远。
燕潮见径自到了离丹阳殿最近的北门,圣人早就下过令不许放晋陵公主出宫,这些侍卫看见她,不敢拦,可也不能不拦。
“公主请回吧,圣人”
“让开。”燕潮见冷冷打断他。
“可是”
“再说一遍,让开”
那几个侍卫面面相觑,却也不能放行,仍是道“公主,圣人有令,属下也只是遵命行事。”
“都给我把城门打开。”周运从后边追了上来,神情肃色,他是禁军都尉,虽是公主的人,可也是听命于圣人的,几个侍卫这下有了些犹豫。
周运瞟了眼燕潮见,她仍是沉着脸,执着地站在那里,根本没打算往后退一步,他又呵斥“听不见不成我让你们把城门打开”
本来几个侍卫就不想得罪公主,更别说是得罪周运,被他一喝,忙点点头,就要回身喊上边的人开城门。
“我看谁敢开城门”
就在此时,自几人身后响起了一阵匆匆的马蹄声,一着玄甲,腰间佩刀,年约三十几的男人从马上一跃而下,身后跟着的一队禁军径自散开,将周运和燕潮见团团围住。
周运皱起眉,直直看向他“沈将军这是做什么”
那姓沈的将军眼都没往他身上瞥一下,朝燕潮见拱手行礼,“公主,我等奉圣人之命,来请公主回殿。”
一队禁军不由分说地围上来,倒没有半点“请”的意思。
燕潮见冷笑了声,“我前脚刚到,你们后脚就来了,圣人的消息倒是灵通。”
沈将军像听不出她话里的讽意,脚步一退,让开前路,伸手摆了个“请”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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