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潮见抓住容理的手腕,想将他拽开,可也只是徒劳,冰冷的液体顺着她的舌腔,被迫吞咽了下去,她胸脯起伏,剧烈干咳起来,眼角溢出了泪珠。
容理瞥着自己因为方才那番动作开始浸出血的伤口,若无其事又抬起眼,松开扼住她下巴的手,转而轻轻抚摸起她低垂的头,像听不见她痛苦的呜咽声,“你恨我,也恨他们,对吧”
“既然这么恨,不如杀了我,杀了那些你恨的人。”
一把镶金暗纹的华贵匕首,被塞进了她的手中。
沉沉的,是冰冷的,金属的触感。
“公主,我等着,等着你杀了我。”他附在她耳边,仿佛是情人间的调笑,“说好了。”
他知道,她一定会恨他入骨,恨得想要杀了他。
没人能抵抗得了容家特制的药,毕竟连他,连容洵,都不能。
他总算能去死了。
日落了,橙黄的天空渐渐染上了夜色。
二皇子的宅邸外,有人正等在那里,是个女人,穿着一身暗卫的黑色短打,她等了很久,就在眉头几乎快不耐地皱起来时,她终于看见前方小道上出现了一个墨色的身影。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她很错愕。
毕竟容三早就背叛了二皇子,那夜她冒险去宫里找他,被他的刀划破了脖子,事后他又杀了那么多派去取他首级的暗卫,这分明已经撕破脸皮。
事到如今这个人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找上自己说“要见二皇子”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戒备地看着容洵,这个对女子来说就像是毒药似的少年,“带你去见殿下之前,你得先告诉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容洵敛眸,“你问我想做什么”
他眉眼间三分恣意,七分散漫,叫人捉摸不透他心中所想。
“那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他轻挑唇角,缓缓靠近她几步。
少年身上有澡豆的清香,和雄性的气息,女人愣了下,有些心慌,“我”
这一瞬间,她又觉得,容洵变回了从前的模样。
那天夜里,在丹阳殿前,向她挥刀,让她滚的容洵,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女人很明显动摇了,她喜欢自己从前那副模样,他知道。
所以容洵继续靠近她,低低地说“我想做什么,等见了殿下你就会知道了,带我去见殿下吧,好吗求你了。”
他最后的那几个字几乎软下了态度,带着恳求,女人从没见过容洵这副模样,不由就红了脸。
这个少年,犹如一瓶诱人的剧毒。
她垂头看向容洵的腰间,没有匕首,他似乎没带任何刃器。
“好吧”她内心几番挣扎,终于妥协松了口,“跟我来吧,殿下正在书斋里。”
容三要见殿下的事,她早就请示过,殿下原本只说不见,可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转头又答应了。
暗卫们只遵命行事,没人会提醒殿下他的这个决策妥不妥当。
容洵被她一路带到二皇子书斋前,自从青鱼消失后,二皇子这个宅邸就不再禁止暗卫靠近。
他闭着眼数了数,房檐上有三个,书斋里还藏了两个,加上自己跟前这个,一共六个。
不多。
容洵跨过门槛,二皇子正在案后坐着,似乎早就在等他了,案上的笺纸书册散乱在旁边,他没看上一眼,只是看着容洵走近,看他冲他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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