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洵,这是你打碎的吗”
“哈哈,这就哭了别哭啊,真是个废物啊你。”
“罢了,跟我过来。”
脑中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那些他根本不愿记起的往事。
事到如今,想起这些事又有什么用。
“郎君”
秋末的声音让容洵一瞬回了神,他不由咂舌,按住贴在脸上的帕子站起身,也不搭理她们,拿了药膏,脚下一转,径自往内室走去。
看着容洵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秋末才敢一翘嘴角,露出笑容,“敛霜姐。”
“你这是什么表情”敛霜无言。
“我忽然意识到了,意识到容三郎可能喜欢咱们贵主这件事。”
“你才晓得”
“哎难不成敛霜姐早就知道了”
秋末惊讶过后又欢喜起来,“真好,容三郎虽然又冷淡又凶恶,但也不像是个坏人。”
敛霜默了默,“那又如何,容阴两家的赐婚旨意马上就会下去了吧。”
本来早就该拟好旨的,这些天意外频发,这才耽搁了。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秋末肩膀垮下来,“对了,我差点忘记这事了”
“不过也不要紧,贵主可是唯一的嫡出公主,就算是朝臣之女的夫婿,只要贵主愿意,做些出格的事也并非不行。”
秋末
“敛敛敛敛霜姐你说什么呢”
一直肃着张脸的敛霜见她被吓成这样,忍不住嘴角一弯,“骗你的。”
她微微掩起眸,看向内室的珠帘,“我只是觉得,容三郎似乎并没有为这件事发愁,或许是有什么法子吧,用不着咱们两个小小宫婢操心。”
殿外两个宫婢就算努力压低了声音,但这些话依旧被内室里的容洵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扯起嘴角,暗道的确是有法子,要么杀了圣人,要么杀了阴十七娘。
这就是他的对策。
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想这么做了。
内室里烛火昏暗,地上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除了外面宫婢吵闹的讨论声,还能听见一点点她平缓的呼吸声。
容洵静静在她榻前蹲下身,右手按着冰袋,左手抱着膝盖,蹲坐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燕潮见的睡颜看。
苍白的面容,眼下略有青紫,代表着这几日她都没有好好休息过,那些无时无刻都被她披在身上的戒备也随之消失,只剩下了朦胧和脆弱。
容洵不由伸出手,轻轻替她抚平了微拧的细眉。
起码在睡着时,他希望她能忘掉那些让她不开心的事。
结果这个已经足够小心翼翼的动作却吵醒了燕潮见,她含糊不清地“嗯”了声,往前凑了凑,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容洵不由动作一僵。
“抱歉吵醒你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没能藏住的慌张。
燕潮见的双眼睁开了一条缝,“我就知道是你。”
她抬起手,轻轻勾住了他的指尖,是因为一直在被窝里的原因吗,她的手很温暖,热意缠上了容洵的指尖,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顿了片刻,才敢轻轻地回握住她的手。
“容理走了”她的声音带着朦胧睡意。
“嗯”
“是吗他走了。”她道,“你没有杀他。”
容洵垂下眸,“对不起。”
燕潮见却笑了“为什么要道歉”
“他明明害公主受了这么多苦,我却没能下手。”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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