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眼前的事物看清了。
“这、是什么。”他不由张张嘴。
身旁江重礼也有些微愣。
暗道之下的空间,一点也不狭窄,反而很宽敞,宽敞到一眼望去只能看见空旷的四角天地。
在那偌大空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异物”。
“车”江重礼道。
是车,像马车一样,后排嵌着四个大而宽的车轮,前排又嵌着四个小车轮,以一条半人宽的横木为轴连接,八个车轮的中央嵌着尖锐的矛头,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但这不是二人惊讶的理由。
它的异样感,是来源于它的巨大。
足足有等人高,走近细看,车身周围的木板上皆是密密麻麻的尖锐箭头,连容洵想要跃上车都得小心避开。
可除此之外,这车似乎并没有奇特之处。
“你觉不觉得,这个战车的前端少了什么”
容洵轻抚着下颌。
江重礼顺着他视线看去,果真发现在车的前端有一个很大的缺口,空荡荡的,就像是缺了什么部件。
难怪第一眼看去,他们只会觉得这是车,而不是一个兵器。这部战车并没有能称之为武器的部位。
“这就是公主说的”容洵眯了眯眼。
难怪她会说“你见了自然就知道了”。
当年助圣人夺嫡的七台绞车弩在事后莫名就没了踪影,本以为是圣人怕落入贼人之手才令人将其废弃了,不过如今看来,似乎还留下了一台的残骸。
不过也可能不是圣人留的。
毕竟这部车是被藏在了德宁皇后的寝殿里。
容洵眼一瞥,发现四周还散落了许多箭矢,有普通的,也有和他手臂那么粗的。陈年堆积,很多已经锈了。
江重礼还在后面问“你莫非想把这个弄出去”
“就是那个莫非。”
“弄去哪儿”
“储宫。”
江重礼淡道,“梦话还是在梦里说罢。”
容洵瞥他一眼。
江重礼接着道“光是西北宫这边就有三队禁军,储宫那头的便更数不清了。这么大的东西,就是卸下来带走也会引人注目。”
容洵弯腰捡起箭矢,“谁说我要卸下来带走了”
江重礼一顿,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了,“你打算就这么把车开出去”
不是吧
容洵把玩着箭矢,悠悠吹了个口哨,“江世子果真是聪慧过人,有这些箭矢也足够了。”他一顿,侧眸看向他,“所谓帮人帮到底,都到这儿了,你会陪我一起吧”
江重礼“老实说,我现在挺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