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半晌轻道“嗯。”
翌日。
柳行头的病大好,花灯节收尾的事他便接了过来,柳阿云终于得了清闲。
出门时,商行伙计看她拿了两根鱼竿,便问了一句去哪儿,她打着呵欠回道“钓鱼。”
伙计一阵无言,心道阿云娘子什么时候会钓鱼了
他猜得不错,柳阿云的的确确没钓过鱼,这两根鱼竿还是她从商行行户的铺子里拿的,鱼线用的是上好的蚕丝,保证衬得上太子殿下的身份。
她还没走近湖畔便遥遥看见了那道月色身影。
“我来晚了”她问。
“不晚。”燕景笙看了眼她搁在地上的匣子,匣中摆着两根鱼竿。
“你会钓鱼”她又问。
燕景笙摇头。
她想也是。
或许骑马打猎才是他擅长的事。
柳阿云看他有些好奇地盯着看,便将鱼竿递给他,“就算如今天热,可你若贸然下水染了风寒我可就要成千古罪人了,咱们钓钓鱼便是。”
说是这么说,柳阿云自己也没有垂钓的经验,怎么钓,怎么上饵,怎么拉杆都是方才那铺子的伙计比手画脚教她的。
不过好在她记性不错,这会儿便有模有样地说给了燕景笙听,末了还添上一句“两个时辰,等到午时看谁钓上来的鱼多,输了的”她想了想,“就请赢的人吃冰雪冷元子。”
皇都的夏日最盛吃这个,正好不远处就有一家冰点铺子。
燕景笙面不改色,点头应道“好。”
他上饵时动作格外娴熟,分明只是听她略略讲了一遍,她有些怀疑“你说你不会垂钓,莫不是骗我的吧”
这话却换来了少年淡淡的一句“怕了”
柳阿云颦起眉,“你莫不是忘了我比你年长这事你唤我一声姐姐都足够了,谁会怕你呢。”
许是没料到激将法这般管用,少年眉眼间带上了些许笑意,“嗯,知道你不怕,不过我的姐姐只有一个人就够了。”
他说完,利落一扬手,将夹着饵的鱼线扔了出去,鱼线末端连着的三块尖锐竹片无声没入水中,只泛起了一点水花。
这动作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毫无瑕疵。
柳阿云看得微愣,忽然觉得人与人的差距果真甚大。
她试着扔了好几回,就像是在故意和她作对,轻飘飘的鱼线每回都精准落在她身前半米处,柳阿云的动作僵了,连眉梢都沉了下来。
旁边燕景笙见状伸以援手“我帮你吧”
“不要”
她沉声道“我自己来。”
当年头一回帮柳行头清单账目时,她也做得并不好,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算盘让她挫败了好几天,但最后她不也咬牙学会了。
区区一个垂钓罢了,再难也不会比算账还难了。
柳阿云收回鱼线,深深吸了口气,手腕一转便要将饵重新扔出去。
就在这时。
“啊。”
旁边传来了燕景笙的声音。
柳阿云的饵便吧唧一声,落歪在了她身前半米的湖面上。
她倏地扭头,“你不要打扰我”后面的声音一点一点变小了。
因为她看见燕景笙的手里正提着一只硕大的鲫鱼,还在半空中一个劲摆着尾巴,却怎么也没法从锋利的竹片上挣脱。
一阵沉默。
柳阿云“你钓上来的”
燕景笙乖乖点头“嗯。”
柳阿云脸彻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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