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也算不上是什么“年轻小娘子”,但她不欲与她争,扭头便想走,偏身后李五不愿放过她,“云娘,你瞧。”
柳阿云懒懒回眸,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艳阳下,玉娘站着湖边,那根长长的柳条随着她手臂动作一上一下,打在湖面上溅起了层层水花。
水珠不经意间溅到燕景笙脸上,在他长睫上留下了晶莹剔透的亮光。
玉娘看见了,指着他咯咯直笑,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灵动娇憨,甚是好看。
是柳阿云自己绝露不出的那种笑容。
原来,李五娘方才说的那些话是这个意思。
她是在说柳阿云在燕景笙面前折腾来折腾去的模样像极了东施效颦,再怎样模仿,终究比不上真的。
柳阿云攥攥手,打算直接走人,可转身之前,李五娘看了她一眼,是满带轻蔑的笑。
原本已经极其克制的情绪因为这个眼神,腾的,炸了。
回过神来时,柳阿云已经一把抓住李五娘的手举过了头顶,力气大得李五娘脸色青了青。
“你做什么,放”
“我知道,我在做的事不过是东施效颦。”柳阿云盯着她,“是演技拙劣的戏码,连模仿都算不上,是我的一厢情愿,我早就知道。”
她和他,本来就不是同路人。
是她在勉强在挣扎着想离他再近一点点。
方才李玉娘的撒欢姿态,露出的娇憨笑容,都不是她能拥有的东西。
她知道。
她已经二十有一,早就不是什么十五六岁的小娘子了。
但即使如此,柳阿云的声音还是冷得有些低落“用不着你来提醒我清楚得很。”
她看李五娘被自己吓得忘了说话,干脆将她手往后一搡,连鱼竿也不顾了,径自转身离去。
“郎君,郎君你瞧这个”
玉娘笑着将从湖边捡的一颗鹅卵石举给燕景笙看,却发现他一直在看身后的方向。
“郎君”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正巧看见她舅母被方了才那陌生女子搡了一下,险些就摔倒了,她皱起眉“她做什么推我舅母”
“郎君你快”
可惜她话还没说完,燕景笙就已将自己的袖角从她手里抽回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头也不回地朝那边离去。
“郎、郎君,郎君”
“你和她说了什么”
燕景笙走到李五娘面前。
她僵着张脸摇头。
“说。”
他吐出这个字,眸光一点点变冷了。
李五娘许是没料到这小郎君说变脸就变脸,声音竟是不怒自威,带着股逼人的威压。
她下意识地颤了颤唇瓣,挤出一句“我只是让她想清楚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年纪的事”
燕景笙闻言,低低笑了声。
李五娘的肩膀随着他低缓的笑声抖了一抖。
她忽然觉得立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什么十五六岁的小郎君,而是一种连抬头去看一眼都会为之惶恐的存在,就像是一种本能的畏惧。
燕景笙没再理会她,转身朝柳阿云离开的方向去了。
柳阿云背靠着林间一棵大树,脸带薄汗,手正死死地揪着衣角,她是跑过来的,停下来好一阵了,心底却仍是一阵一阵地抽搐。
她当然知道了。
她根本没法让他知道何为“快乐”。
她和他的中间,横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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