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仇人,一个个得意风光。
白秀岚去和原温宁一同住了何家新买的大宅子。
她父亲原实牧死了。
原温宁嫁给何礼峰,龙凤茶楼还是港城最大最红火的饮食之地。
何礼娜跟人私奔去了东南亚。
何家的财产,都归了原温宁,她还生了一对龙凤胎,威劲一时,高价拍卖钻石珠宝,根本不会再回头看已经败落不堪的原家,做富贵太太做得虎虎生威,有声有色。
华必文在码头做起来,短短数年便发家,黑白通吃,甚至给他蒙混到了一枚太平绅士的奖章,彻底洗白了那些不光彩的底色。
他甚至去做演讲,去跟别人合伙做生意,东南亚开厂,雇佣廉价劳工拼命压榨。
华必武有这个哥哥托底,玩的极大,害死数条人命,都能如同没事人一样。
仇人过得那么好。
可是她的朋友却过的凄凉无比。
孔家也倒了。孔太太郁气攻心,没有几年就撒手人寰。华必武害死了孔青雀,那么好的姑娘,什么也顾不上,纵身一跃,一句话也没有留。
她的朋友不多。
最交心的就是青雀。所以原温初才会一直犹豫,要不要把她拖回漩涡里头,重来一次,她宁愿不再认识她熟悉她,也希望她能够远离港城的漩涡,在国外过安安生生的日子,专心学术,读完她最想要念的建筑系。
她想要让她朋友过得好。
原温初已经有很久很久没有梦到过去,可是这场瓢泼大雨里头,她好像又成为了当年的她,懵懵懂懂莽莽撞撞地走在大雨里头,宛若一道游魂。
广告牌上挂着的是最红火的歌女,是华必文一掷千金捧出来的解语花,原温初记不得她的名字,只是她眉梢眼角同苏若玫有几分相似。
但是苏若玫早已经不是当年人间玫瑰的艳丽模样。
总有更甜美可人的姑娘顶替她。
但是她却帮华必文扳倒了顾氏影业原温初几乎有些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她只是莽莽撞撞地往前走去,她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
那雨幕仍然纷纷扬扬地落下,她瞳眸里头好似失去一切光芒,她只能不知疲倦地向前走动,大约又过了数刻钟。
马路对面,突然响起刹车声。
她横穿过马路。对面汽车狂按喇叭,那鸣笛声甚至有些刺耳,她无知无觉地抬起头,隔着瓢泼的雨水,什么也看不清楚。
从对面的汽车上头,却走下来一个人。穿着黑色西装,身旁有专人给他打伞,大概是保镖之类。他身材高大,穿着笔挺西装,踩着簇新的皮鞋,雨水从他的鞋面上头滑落下去,打了蜡的鞋面,被保养得一丝不苟。
这等精致繁华的气象,曾经她也有过。她怔怔地凝望那簇新的皮鞋。
然后瞧着对面的人一步步走到她面前来,盯着她的脸颊,然后说道。
“原家的小姐”
原温初一下子想起来了。
前世的确有这么一回事。
她横穿马路,险些被对面的这个男人的车撞死。他也的确下了车,但是他下车,却不是为了给她一丝半点的温暖。
雨水之中,这个男人带着不沾尘埃的白色手套,他说道。
“原小姐如今,可是丧家之犬了。”
原温初记得这四个字。
这样令人出奇狼狈的四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她却没有想象之中的愤怒。曾经那样骄傲的她,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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