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她身后默不作声往前走,他盯着她的背影,这个女孩安静沉默,他走在她背后,瞧着她挺直的脖颈,感觉这女孩给他的感觉,却像是一只优雅到极致的黑天鹅,她不允许自己不体面,也不想要把悲伤显露给外人看。
可是顾铮行想。
他不是不是想要瞧她怎么仓皇伤心,他就是想多听听她的事。多了解她的过去,只他越了解越深陷,就这么看着她,就已经想要抱抱她。
顾铮行心头倒没有生出什么旖旎念头,他只是心疼她年少失母,旁人都道她生来富贵无比好福气,一身风光贵气咄咄逼人,是原家大小姐。
只是顾铮行却看得透,不是那样。
他的初初,有盔甲,护她心上那一段柔软。
他失神地低下头,路灯下她的影子徘徊,他低声说道。
“你妈妈一定极好。”
拍丈母娘马屁总不错。
弹幕本来还能保持严肃,但是顾铮行这么一句说出来,飘过一连串的“乖”,原温初心里头的那点悲伤被冲淡不少,她往前走去,许久不开口,顾铮行惴惴不安担忧自己是不是说出了什么话,然后他听见原温初说道。
“我姆妈是个顶有教养的好人。她身体不大好,说话极少大声,总是温温柔柔。她对佣人很用心,谁都说不出她一个不是。”
“和气,与人为善,确实很好,天生就是那样的好人。”
白秀岚领着原温宁上门的时候。母亲彼时还在,父亲说母亲身体不好,日常朋友来往待客,总要有人招待。白秀岚擅长交际,让她代替最好不过,母亲也好专心养病。
而且原温宁年纪大了,总不能养在外头,没了教养,被人嗤笑轻贱了去,再放在外头,不知道这一对母女要吃多少苦头,好歹容她们回宅。
原温初瞧着自己母亲的脸色黯淡下去,却还强颜欢笑。她把一切打点得很好,又费尽心思地叮咛原温初,让她不要说难听话,不要做事让这个二太太,这个新妹妹下不了台。
她退了又退,忍了又忍。
当真是越退越让自己万劫不复。
原温初经常瞧见她倚靠着窗台发呆。她总不开心,郁郁寡欢,却又强挤出笑脸来。她也没有任何憋不住哭出声的时候,她就是宁静平淡,还给原温宁织了围巾,同给原温初织的围巾一模一样。
原温宁带去学校,然后故意踩得到处都是黑痕印子,丢在垃圾桶。她瞧见了同原温宁理论,两个人撕扯之间把那条针织围巾拉扯得烂了,自己姆妈来接自己,原温宁哭着说自己故意绞烂了她的围巾,母亲只是柔声安慰她。
说她是做姐姐的。
该把她那条一模一样的赔给原温宁。她再另给她织一件毛衣,织得又厚又暖,选她最喜欢的花样,上头给她勾一只小鹿。
她把那围巾丢给原温宁冬日的原温初,从做个小女孩的时候开始,冬天再冷也不再围围巾了。
天寒地冻,哪怕是在英伦之地留学也更是如此,她经过商店总能瞧见橱窗里头一条条漂亮的羊毛毛巾,她总一言不发地快速走过去。
永远高傲仰起头,她像是骄傲的天鹅。穿着黑色单薄大衣,她在寒风之中冷得发颤,那时候她已经永远失去了母亲,白秀岚送她留学,说是给她打款,其实钱从来没到位过。她过得不如那些公费送去留学的人,洋人不喜欢她东方面孔,同伴不知她家世又听不懂她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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