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楼上走下来,深夜叫了一辆车,然后往什么地方赶去,郑尧兴就是干这行的,远远缀在后头,绝不会让前头的人生疑发现被跟踪,他小声同陈实说道。
“欸他们好像要去码头,莫非华必文这个家伙,打定主意要走”
“若是让他逃了棘手。”
他说是要随机应变。
但是到底应当如何随机应变,其实心里头也没有底。
如果让华必文就这么逃了,自然是回头无法对殷惜交代,但是对方就是一口气不停歇地要往码头赶,他也难以传递消息。
他有点后悔,方才应当让陈实回去报信的。
他不敢把陈实一个人留下来,怕他搞不定华必文,若是被对方反杀,那可就麻烦了,眼下倒是有点进退两难,不过他毕竟干这行干得风生水起,他专注盯梢眼前的两个人,只想着不让他逃,再说其他。
很快便到了码头。
这码头同其他的大码头不同,平常停靠的小船多些。
而且有许多偷偷去内地的野船,只是没有官方背书,难以保证安全,黑吃黑也是常事,这里的人流多起来,郑尧兴不动声色盯着华必文的背影,他低声说道。
“等会儿他们如果要上船,你留在这里等我,我上船去。”
陈实的呼吸有点急促。
“但是如果他们上船是为了去内地,难道你要跟他们去内地”
郑尧兴摇了摇头,他闷声说道。
“我想办法把他们弄下来最好别让他们逃出港城,这种棘手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办,当真是娘希匹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最妥当,可惜了爷儿不在,要不然听他吩咐行事便好,不用这么动脑子。”
不是谁都有本事,能够在紧要关头做得了主。郑尧兴的眸光闪烁着,这里人潮密集,他怕跟丢,视线仍然死死盯着华必文看。
隔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
华必文带着苏若玫,苏若玫掏出了最后一点私房钱,她本来就是没脑子的,被华必文这么一撺掇,也相信了他的话,信他在内地还藏了家底,更有一大笔钱,毕竟他当年就是从内地过来的。
只要跟他走就能东山再起,所以她也想要赌一把。
他们选中了一艘小船,华必文上船,却瞧见后头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青年,后头跟了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少年,好像也凑过来,同这艘黑船的主人交涉什么,这主人摆手,但是犹豫着又点头,然后转过头对华必文说。
“你运气不好啦。这艘船被他们包了,我不能送你们走,你们下去吧。”
苏若玫有些生气。她躲在华必文身后,华必文则是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先收了我们的钱,该退还给我们”
那船夫却只挥手,要把他们赶下去,居然连钱都不打算退还的模样,苏若玫气愤不已,那可是她藏着的最后一点私房钱,而华必文则是死死盯着那船夫,隔了许久,他才说道。
“好,好得很。我没有想到,我居然还有这么一日,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本身就在码头发家,港城这几个码头,在他最巅峰的时候,都是要对着他缴纳保护费的,如今一个码头讨活的船夫,居然也敢对他玩黑吃黑,如果他不是急着逃出港城,他早晚要把此人手脚砍断他的一双眸子阴狠毒辣地盯着对方的脸颊。
黑暗里头,他眼神似是能够把对方吞噬掉。
对面那个船夫显然吓了一跳,但是还是强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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