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得这么干脆。殷惜承认地这么干脆,甚至让他有点迷茫。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隔了许久,他才说道。
“原小姐自己有本事,不用你帮。”
殷惜却没有一丝半毫生气。他凝望着陈实的那张年少倔强,他咬着唇瓣,神色如寂寂原野,他说道。
“我当然比谁都知道她有本事,我拉你一把,不是为了帮原温初。整个港城都知道我殷惜不择手段,从来不做亏本生意。日后你欠我这份发家之恩,自然要千倍百倍偿还,你偿还不了的,原温初替你还。我和她之间,只要还有纠葛牵扯,这笔买卖便不算亏。”
陈实猛然瞪着眼注视着殷惜的眼,少年的呼吸都有些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然后殷惜凑近他,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说道。
“港城风雨多。你别夭折在暴风雨里头我救不了注定要死的人,我也想要看看,原温初是不是真的能够做到逆天改命。”
“我不信命势,旁人都说我运道滔天,可是那是我苦捱出来的。如果你能起的来,我就相信,这世上的命数当真可以因人而改。”
陈实听得心头一悸,他只觉得身旁的男人,像是黑沉沉的暮色向着他倾覆而来,他当年站在码头上头见过的深港,深不见底,海面上头连一丝风都没有,闷热难当,然后远处的海浪无声无息地弥漫过来,击倒高台上栏杆,他拼命苦逃,才逃出生天。
殷惜靠近他的时候,给陈实带来的感觉,就是如此。像是回到苦闷盛夏,他随时要被海浪拖入无尽漩涡涌动的深海。
他死死地咬紧牙根,他说道。
“我不懂殷先生你在说什么。但是我只知道,只要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有一点一点点希望,我也一定挺过去。殷先生,总有一日,我能跟你面对面饮茶。原小姐讲这个世道,谁都有可能做人上人。”
殷惜的唇角笑意不减,他没有想到陈实会这么讲。这个本来注定要死在马场的小伙计,眼下倔强得让人觉得心头都生出趣味,他说道。
“她说谁都可做人上人”
“果真还是她只有她那样天生就在云端上头的人,说这样的话,才带了这么一点不切实际又鼓舞人心的天真。”
殷惜说完这句话,他扭头向外走去,陈实盯着他的背影,隔了好一会儿,陈实却忍不住问,他藏在心里头的那句话。
“殷先生,你既然喜欢原小姐,为何不去追求她”
殷惜头也不回。
“郑尧兴告诉你的,我喜欢她”
“我这辈子喜欢谁,也不会喜欢原温初。”
他说完这句话,抬起头,却瞧见站在走廊拐角的原大小姐。
她抬头看向殷惜的时候,脸颊陷入阴影,仍是神仙容貌。
灿烂若初春樱木。
而殷惜神色不变,他仿若没有看见原温初一般,径直从原温初身旁走过去。
原温初也没有叫住他。
他方才的话掷地有声,不论问及什么,似是都显得尴尬。
弹幕里头的观众有点傻眼,啧啧啧感觉有人会打脸打得格外响亮呢。
原温初的眼,慢慢地看向陈实,陈实看见原温初的时候缩了缩脖子,又恢复成那个小跟班的样子,他的声音都显得有几分绵绵,他说道。
“原小姐我不是刻意要在背后谈论你的事”
原温初当然知道陈实绝不可能有坏心思,她扭过头,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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