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伸出手,然后抵在他的额头上。
对方吓得浑身僵硬。
连颤抖都不敢再颤抖。
然后听见这少年说道。
“过河拆桥”
“你倒是会说。你的确是最早投靠我的那一批人。但是你要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不可饶恕。旁人眼中,你是我陈实的心腹,却给了我重重一击。你知不知道,你送出的那份资料,码头的要损失多少业务。顾氏本就虎视眈眈,我陈实是他顾铮洲的眼中钉肉中刺,你投靠他,哼哼”
“看在旁人眼中,我陈实岂不成了一块好欺负的肥肉,谁都想要咬一口。”
“什么歌女舞女,你不是存了心思,对方怎么可能拿得到那份机密文件,你存心传递过去,给顾氏当做投名状,眼下还要狡辩,当真是不要脸不要皮,你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头去了”
“在道上混,是有讲究的,要讲规矩。”
“若是我不狠狠整治你,以儆效尤,旁人有样学样,只怕是整个码头都要乱了天。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指望我放你一马”
“你若是还有三分骨气,就该自行了断。那样,至少祸不及家人。你用自己一条命,换你老母孩子有照顾,至少下半辈子还有个着落,胜过大家一同完蛋。你懂不懂这个道理”
对面的中年人听着陈实的话,听得惊恐不安,涕泗横流。
“小陈爷我真的只是一念之差,小陈爷,你饶了我吧求求你,小陈爷”
陈实却根本不理会这个涕泗横流的男人,他转过身,自然而然有黑衣打手将这个男人拖下去,陈实的眼瞳里头涌动着淡漠的光芒,等到这个男人消失,他才恢复平静,好似无事发生那般地打了一个响指。
“各自做事去,散了吧。”
这群人如获大赦,纷纷转身就走,根本不敢看陈实的脸庞。这个穿着皮靴的少年,这才走到原温初身上,不过只是这几步的距离,他周身的冷气飞快地撤走,他抬起头再看向原温初的时候,这少年眼中夹杂三分腼腆,好似世事通通与他无所关联,他的声音里头都带着笑意。
“原大小姐”
原温初知道陈实做事狠绝。
港城里头有说法。
说这个从码头发迹,替原温初办事的少年,行事风格,同殷惜有些相似所以有人管他叫做小殷惜。但是这个叫法是一回事,亲眼见到他做事何等狠厉,又是另一回事情,原温初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一面。
这个少年,在她远离港城的这两年,显然成长了不止一点半点。她没有追问方才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大概听得出,是陈实同顾铮洲在斗法,她凝望对面的陈实俊秀的一张脸庞,然后她开口说道。
“有没有北上的船”
“去沪城的。”
陈实有点错愕。
“沪城北面的航线已经被封锁了。不过去沪城的船我可以打听打听。可原大小姐你去沪城做什么,那里兵荒马乱战火连天,不是安生地方。”
而原温初的回答,就同谭青青的揣测一模一样,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就是因为那里兵荒马乱战火连天,不是安生地方,所以我才一定要去。我只问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前往沪城”
陈实吸了一口气。
“我看看。”
他犹豫着,倒是没有劝说原温初改变行程,而是认认真真地说道。
“若是原大小姐你要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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