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时候,路灯已经明亮起来,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步步地向前走去,路灯阴影之下,却突然闯出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玉落吓了好大一跳,她险些叫出声,这道人影却飞快地走到她面前,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的脸,玉落只感觉到自己呼吸都乱了一拍。
那个青年,面容颇为俊朗,只是他穿着衬衫,头发却是乱蓬蓬的,瞧着乱七八糟,但是却更加增添了几分可以信赖的憔悴感,他走到玉落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玉落,玉落听见他声音之中,都透出强烈的情绪来。
灼热,滚烫,好像是绵长思念。
然后他一把抱紧了她,玉落紧张无比,她的身体绷紧,感觉呼吸都急促了,而对面的人则是低下头,他贴近她的耳垂,低低地说道。
“我等了你很久很久,我想你一定会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一刻也忍不了。”
是殷则虚,他声音听着,极深情。
“玉落,我们别吵了好不好求求你了,我们和好。我满脑子都是你。”
原温初当然不知道殷则虚听了顾铮洲的撺掇,果真去找了玉落,想要学顾铮洲的那一套,去套路玉落。
片刻之后,她已经坐在自己的宅子里头,她坐在沙发之上,脸上没有丝毫辗转跋涉的疲惫之色,而她的手掌心,则是多出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她入门坐下来之前,从信箱之中取出来的,而这封信的来历也有点特殊。
居然是从警备司寄过来的,这倒是显得很特别,有些意思。
原温初的指尖缓缓地摸过信封上凹凸不平的印痕。
李沉意给她的信件,里头的内容却很耐人寻味。
因为,这封信,其实等于是白秀岚口述的,她要见她,她说,她还有事情没有告诉原温初,她要原温初去警备司一趟,她有话要讲。
她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了,估计很难再出来,她弟弟白泰仁因为抽大烟又搞不得钱财维系,如今过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听闻早就没有了下落,也许已经死在哪个贫民窟之中。
原温初也懒得再打听这些烂事。
在她眼中,这恩怨已经算结束,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白秀岚居然还要出来跳动。
她想了想,抓住这封信,打算去警备司看看,白秀岚还能够不死心地说什么,她都已经这么凄凉,不留些力气多活几年,还想要折腾什么幺蛾子
警备司里头光线昏暗,外头隐约有脚步声同交谈声,这里一般要隔很久才开放一次,原温初的运气不错,今日能够探访重刑犯。
她隔着玻璃同铁栅栏,瞧见白秀岚被人带出来的时候,她几乎是有些震惊的,心里头更大的念头是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白秀岚比她印象之中又苍老狼狈了很多,她低着头,满面风霜凄苦,原温初想到当年她身穿旗袍神采飞扬四处赴宴,也不禁感叹她也有今日惨淡下场。
白秀岚坐在她对面,她很不自然地伸出手拨弄了两下头发。
然后原温初听见她说道。
“我知道你恨我是应当,不过我找你,是告诉你你除了我,还应当恨一个人。”
她这么一说,给原温初的感觉是老生常谈,她皱起眉头,隔了数秒,她好似连呼吸都没有急促一下,波澜不惊地说道。
“殷惜”
白秀岚的眼神已经多了一点歇斯底里的意味,然后原温初听见白秀岚说道。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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