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几年,怕是也就是个废人,迟早要被家人拖累死。
原温初抿了一口温热茶水,发令枪响起来,马儿疾速奔驰,她押的那匹艾尔莎在十几匹马匹之中格外出众,她却说道。
“你还记得我当年对你说过什么话么”
陈实记得。
他能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总得先自己吃饱,再去管别人的事”
原温初点了点头。
“你的记性很不错。这个别人也包括了一些吸你的血的亲戚。”
“帮我做事,我教你怎么快刀斩乱麻地斩断那些麻烦。”
“你从码头走到今日,所求的,不就是活得像样一些”
她这句话说出口,眼前瘦弱的少年低下头,光线映射出他一片沉沉睫羽。
其实他生得不错,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胜在脸庞清秀,否则也不会被看中做这里的侍应,来往的贵族太太,经常给他些打赏,都是因为他这张清秀的脸。
也有人想从马场要走他养着,答应给他免费的洋房住,每月给他钱开销他却害怕那种命运。
他咬着唇,一时之间也顾不得关心这场赛马的结果,只是心乱如麻,少年的眼眶有点儿滚烫,有些机会他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次。他也想过出人头地,不能再庸碌平凡被拖累死。
眼前的女孩三年前在码头,给了他第一次机会。
眼下她给他第二次。
他不能再放手。
他下定决心,抬起头睁着眼睛盯着原温初看,正打算说出他的决定,却听见外头一片山呼海啸一般的的欢呼声,叫骂声交织成一片嘈杂,原温初看着他,眼前美貌的大小姐,她说道。
“看起来,我今日运气不错。”
第一匹冲过终点的马,是艾尔莎。
这是今日的第一场赌局,等会儿还有一场,原温初站起身,打开门隔壁的门恰好也同时打开,走出了一位穿着时髦改良旗袍的太太。
这位中年妇人身材偏胖风韵犹存,胖乎乎的面容有点儿讨喜,烫卷的短发显得人精神,只是气色却不太好。
她牵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那男孩子开门的时候看见有人挡在自己面前,下意识便蛮横地说道。
“让开,别挡道”
这男孩直接便要用手去拨开原温初,却被原温初反过来攥住他的手腕,原温初用的是巧劲儿,她留学的时候学过女子防身格斗术,直接顺势拧动他手腕,只听得这男孩惨叫一声。
“姆妈”
“救我”
对面的太太脸色一下子变了。
原温初却好像没看见她脸色有多难看似的,抬起头笑了笑,说道。
“孔太。”
“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能够见到孔太,这当真是赶巧。百闻不如一见,孔太瞧着是个精神人。”
“昨日同我们原家二太太推牌九,不知道输赢如何”
对面的孔太太阴沉着一张脸,原温初的话虽然被她听在耳中,但是她只顾着看那孩子是否安好,语气之中十分疼惜。
“哪里痛”
“要不要姆妈带你去看医生”
原温初在一旁轻飘飘地说道。
“手掌既没有断掉也没有破皮,去瞧医生未免小题大做。”
对面的孔太太孔珍云听见了原温初这等好似无所谓的语气,一时之间气涌上胸口。
“你伤了我家的孩子,一句道歉都不说”
“怎么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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