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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温初继续说道。
“世界之大,尽在眼前。我留学之时,见过洋人绘制的世界地图,比明朝的坤舆万国全图详细更多,当年太仆寺少卿李之藻和利玛窦所通力合作坤舆万国全图是第一份地图。而如今世界疆域地图我们也有印刷,你们读书学文,若是连世界是什么模样都一无所知,读的也不过是死书本。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成大器者,缺一不可。”
下头一下子安静下来。
如今的时局,这些学生虽然年幼,隐约模糊也知道一些。
只是港城如今歌舞升平,所以这些年幼的学生体会得不深,他们有些甚至从未离开过港城原温初绘制地图的举动虽然出其不意,却的确让这些学生意识到这个女讲师的确不一般。
那副地图换做是他们,决没有本事绘制得如此清楚。
她的记忆力未免也太过惊人。
这些学生也有家境富庶,家中有详细地图的,同记忆之中对照,毫无错漏之处。
更为惊奇原温初能够空手绘图的本事。
原温初卷起书本当做教鞭,然后伸出手,在她自己亲手绘制的地图上头指出一条线。
“我十七岁远赴海外读书,这便是我三年前所走的路。”
“我走过的路,是你们如今所不曾走过的。”
她的思路极其清晰。
“在我三年的求学生涯,我见到了许多常人或许一生也见不到的景色。”
“我甚至在船上见过几次海战,岸上炮声轰鸣,海中海员升帆,夜晚月色星空浩荡,我见过茫茫海水,见过炮火,方才知一艘船何其渺小。”
“我也亲眼见过其他大陆,见过与我们生得截然不同的洋人。读过许多图书馆里头的外文书籍,更同洋人辩论过。”
“你们若是学过天文,便知连我们脚下的土地都是渺小的。”
“诚然,比起那些久有经验的讲师,我如今不过是个新站上讲台的稚嫩新人罢了。但是我能把我见过的一切,读过的书,同学到的一切学识经验都传授给你们。”
“西方有一句话,站在巨人肩膀,才能看的更遥远。”
“我虽不是巨人,但我只愿有朝一日,你们站在我肩膀上,能够走更远的路,而不是困囿港城。”
“我希望你们知道世界之大,并始终能心存向往。”
她看向讲台下。
三尺讲台下,那些学生寂静无声,连同那个最刺头儿殷则虚都被她气势压制住,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他看着原温初的侧脸,那瞬间感觉像是第一次瞧见色彩浓烈的西洋油画,见惯田园山水,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能有这样一种另类别致却又直白动人的美。
这个女孩安静地凝望着这些学生,她开口说道。
“我明日开课。”
说完了这句话,原温初转过身走下讲台,那个唯一看过坤舆万国全图这第一份地图的女孩慢慢抬起头,拼命地鼓掌。
原温初转过头看向这个女学生的侧脸,却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
像是孔太茶楼的那个前台玉莺小姐。这个,便是玉莺口中那个温书温到深夜的妹妹
眉眼的确同她的几分相似,比起玉莺的成熟清丽,这女学生稚气未脱,更有一种少女似的清纯动人之美,的确容貌出挑,难怪会被看中,要被人设局捉去。
只是有些清苦,似是家境给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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