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过脸,面上反而浮现出更加深层次的自然红润气色。
最好看的胭脂也打不出来。
她天生一副浓颜,东方五官,西方架构,清冷又绝艳,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能在她这张脸上调和得极好,哪怕不了解她身份的人,单单看她的脸,也会感叹好一个贵气逼人的天生大小姐。
她用手指缓缓整理了一下披散下来的发,却听见外头传来一连串的尖叫声
原温初盯着走廊尽头,她向外迈出,却看见人群匆忙慌乱,然后便是武器的响声。
不少人抱头躲避。
原温初眼神转动了一下,却感觉有人拉住她的手掌,她回头,对上的却是一双意想不到的眼睛。
是殷惜,他的面容是原温初之前所不曾见过的肃穆凝重。
他拉住她半只手臂,开口说道。
“跟我走。”
“是义诚志士那批人。”
“港城要出大乱子了。”
原温初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知道义诚志士是什么人,前世闹得极大这些人说穿了,是某些见不得光的势力培养的死士,主要刺杀港城位高权重的官员,一旦被他们成功,立刻便能搅得整个港城风雨不断。
可是殷惜怎么在这里。
他也来了这场慈善拍卖会
原温初之前都没有见到过殷惜,殷惜却只是攥着她的手腕,然后压低声音说道。
“我现在还不能离开。”
“我看见你刚才同那个人谈话了,我不知道你同他可否立下了什么约定,但是港城这一两个月会很乱,你不要做火中取栗,让自己跌到悬崖底的事情。”
原温初看着殷惜的眼。
他的表情跟他在殷家做管家的模样一点都不同,锋利,冷锐,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原温初不知道他如今暗地里头的筹谋进行到了哪一步,但是原温初盯着他的眼,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松开他的手掌。
“殷先生应当管好自己。”
她转过身,向着后山奔去。原大小姐跑得很快很急,她的身影瞬间淹没在一群建筑之中,殷惜的手掌方才还残存了一丝方才握住她手腕的滚烫感,她的眼神格外坚定,灼人的热。
他转过身盯着远处被警卫击毙的引发混乱的刺杀者,神情却变得有些莫测的晦涩来。
原温初
是个很难接近的女孩。
她浑身都是厚厚盔甲。
这样的女孩他甚至看不清她的眼睛里头有什么情绪,她好似知道自己处境有多糟糕,但是她却又一点不在乎。
她的底牌是什么,才能给予她这样的底气。原家那种糟糕的局面,她什么也依靠不上,她难道还能打出一记绝杀不成
原温初已经在下山的路上。
她顺利找到后山的岗哨,被护送坐着警备队的车下了山。
但是对方不能送她回法华学院,所以原温初只能临时找了一辆黄包车回学院。
她今夜有些疲倦,累得精疲力竭,再加上刚才锦平山上的那场刺杀,虽然刺客没有成功便被击毙,依然让人感觉到有些心神震动。
外头开始飘荡雨丝,雨势渐渐变大。
她半倚靠在黄包车上,感觉浑身被冷风一吹有些冰凉,她伸出手按压着自己的风池穴,转过头看着那些已经灭掉的霓虹灯牌,却意外察觉到一丝不对。
这并不是前往法华学院的路。
原温初心里头一个激灵,整个人一下子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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