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曼柔,或者说胡氏也着实是个能人,在沈府差点陷害了沈家的嫡长子,第二天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去讨好老夫人和长公主。
甚至在最后沈明一家回程时,胡曼柔还能想办法让自己留下来,并迅速博得了老夫人的宠爱。要不是最后这姑娘费尽手段好不容易在沈璟之面前将落水一事遮掩过去,再不敢去惹他,转而把目标达到沈瑜之身上来,白楚是真的有些欣赏她了。
从他们的位置,远远可以看见池塘边的场景,沈璟之比白楚高许多,看得也更加清楚,果然不知哪儿出来一个小婢女,提着灯笼提匆匆地就往胡曼柔所在的地方过去,见着打了冷战颤抖的胡曼柔,她当下心疼地将搭在手臂上的披风扬开,把胡曼柔裹得严严实实。
“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湿透了呢大夫、大夫,对了奴婢就这就找大夫,小姐您再坚持一下呀,小姐”
这名叫做如兰的婢女,正是与胡曼柔一同进府的,这时候出现的却不仅仅是她,还有不少听闻动静前来查看的下人,熙熙攘攘间,不一会儿就把半昏迷又浑身湿透的胡曼柔给围住了。
胡曼柔确实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但也差不多了。实际上她是会水的,从小侍奉她的奶娘正好是从南方水城来的,胡曼柔小时候就学了一些,不能说多游刃有余,保证自己不会溺水还是很容易的。
然而哪怕没有溺水或者惊吓,光池塘水里的寒凉就够她受罪的了,到底只是偏柔弱的普通女子,能在水里坚持这么久没被冻晕过去已经是她意志力强韧的体现了。
即使这样,她也能听出来,方才突然出现的正是有过几面之缘的三少夫人。
原本胡曼柔的目标还是在沈璟之身上,故而她对白楚没有敌意,反而乐于讨好,但经此一事,她遭这份罪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没换来沈璟之半分怜惜也就罢了,居然还就这么大咧咧把她丢在了这儿,要不是自己留了后手,说不准命都得搭进去。
胡曼柔身上所有的冰冷和痛楚在这一刻都比不上心头的怒火和怨气,全部化作一句话就是这对该死的狗男女
如兰感觉到胡曼柔紧紧攥着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只以为她是冻得厉害了,也顾不得什么,忙叫人将她送回去,又说准备热水、姜汤,一边又要担心怎么请大夫,生怕惊动了前边的宴席,总之好一阵手忙脚乱。
见着人群一走远,白楚动作利索地从树后草丛堆里跳出来,别看这绿意环水的景色美,真在里头待久了,逐渐聚拢过来的蚊虫就很恼人了。
“大哥,您说,我这算不算是护住了您的清白”刚刚沈璟之顺从她藏起来看戏,让白楚对他的戒备心消散了不少,虽然可能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严苛性子,但至少这会儿还是很放任她的。
她笑语嫣然,明媚的面容中再不见方才的怯弱和害怕,沈璟之头回碰上不惧他身上的气势还能跟他开玩笑的,一时倒有些新鲜“知道不是我把人踹下去的,就不怕我了”
“只要大哥不是存心要吓我,我就不怕的。”
“我什么时候吓过你”
白楚抿开一抹甜美的笑“上回,我和二哥遇上你的时候,大哥眼神都快把阳光给冻成冰了,难道不是故意吓我”
沈璟之没想到她会毫不避讳,主动提及这事。人心都是这样的,若是避而不谈,难免显得心虚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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