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到了白楚和离后落脚的住处,便借着嫡母的名义,让人挑了好些大礼,大张旗鼓地送去白楚住的庄子上。
只是有双喜和览川在,好歹将人拦下来了,推说是白楚身子不适,不好见人,这才勉强给打发了。
但这能一能二不能三,万一下回是张氏亲自来,那么再大的病也没说将长辈拦在门外的。
消息传进宫里,白楚就猜着是安王要不就是白音华出招了,她饶有兴致地对着皇帝挑眉:“要不然,您就送我回去吧”
皇帝懒洋洋地看过来,“你急着要去见谁”
白楚气势瞬间弱了下去:“也不是那万一白家的人再去,找不到我怎么办”
皇帝笑着道:“有朕给你的圣旨,你想嫁谁就嫁谁,还在乎那点名声做什么”
“还是说,楚华是怕谁知道了担心”
白楚叹道:“都多久了,该知道的早知道了。”沈玧之那是日夜派人守在她庄子外的,周伯轩的动静不小,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皇帝深邃莫测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忽而转眸笑道:“放心吧,你那点小事,不会有多少人在乎。”
这话说的,好像她存在感多不起眼似的。
白楚在心底暗暗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再继续往下说。
照皇帝的态度,他是知道她和沈玧之的来往,而沈玧之对她的行踪也未尝不了解。
这样就行了。
至于外头的那些名声流言,她还真不如白音华所想的那样在乎。
人活一辈子,要是在意外人的目光和态度,那怎么样都是憋屈的。
安王没多久就收到了从宫中传来的消息,皇帝是真的病了。
固然在早朝的时候看不出来,但私下却常常是力有不逮,时不时召见四皇子或者内阁官员,说得大多是朝堂上近来发生的政事,但凡能透露口风的,都说陛下神思不属,面带疲色,谈话时的状态已然不比过去的耳明目清。
“王爷,好的时机可遇不可求,如今的情势,您要细细斟酌啊。”
出现在安王书房内,两鬓皆白,精神矍铄的老头是先帝曾钦点的太子太傅,名叫周岱,继先太子被废后,东宫的一众属臣,死的死,废的废,周岱智谋过人,机敏果断,在遇见情势危急时便急流勇退,加上那时候大约废太子也有预感,在暗中帮了他几回,就是盼着安太傅日后能帮忙保全他身后子嗣,哪怕只是留下一点血脉,也是大恩。
安王这么多年,顶着皇帝的监视以及旁人似有若无的打压轻视,能长成如今这般英才,其中大半都是这位安太傅的功劳。
他年过六旬,眼下也不再贪图那些镜花水月般的荣华富贵,偷偷把家人都送离了京城,自己则留在安王身边,既是谋臣又是辅臣,也是为了回报先太子的重德厚恩。
安王视周岱为长辈,自是礼遇有加,但他几乎是从小单打独斗地过来,自主性极强,周岱越是这样说,他心头的疑虑反而愈重,思忖片刻,沉声道“周老,您觉得他的病是真是假”
周岱道“自然是真的。”
他说得肯定极了,这话不是说皇帝生病了就瞒不下来,而是如今查去,皇帝的脉案就大咧咧放在太医院里,虽然隐蔽,但平日负责诊脉有三位太医同去,人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夜鹰在宫中查了好几个月,都没发觉一丝异样或者不寻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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