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扯过沈兴往脸蛋上就掐了一下,“抢什么抢,你也不看看,满桌就这么一个像样的菜,不得紧着你姥娘姥爷吃”
她那几个嫂子互看了一眼,就当没听懂,随意劝了几句,扒拉两口就回灶间了。
张氏一万个不愿意,过后就跟她娘诉苦,说王氏已经知道煎饼的事了,说她在家受了王氏多少白眼多少气。
说得她娘差点抹眼泪,后来从自己炕柜里摸出大半包桃酥和一袋红糖给她,让带回婆家去给王氏。
张氏瞪大眼,“娘,就这点东西明天就腊月二十三了,咱家连肉都没买”
她娘有些为难,“买是买了,都在连着灶间的棚子里冻着呢。”
“那娘你去给我割点我带回婆家去。”
她娘早在吃中饭时就瞧出几个儿媳妇对闺女的态度不比从前,心想怕是没那么容易,可闺女眼巴巴看着自己呢,她就穿了鞋出去了。
没多会儿,人就回来了。
张氏一看她娘手里空着,心便咯噔一下,“娘,咋了,肉呢”
“你嫂子们说了,家里那点肉自己过年都不够吃,没法子给你拿了。”
“啥她们真说得出口,要不是她们,我至于过这么惨么分红钱没得着,吃你们一口肉都不给还有娘你是啥意思,原来我这些嫂子不都听你的么,怎么地还反了瓤子了”
她娘叹了口气,“这不是你四嫂又怀上了么,才两个月你可能没看出来,娘怕惹她不痛快再出点啥事儿凤香啊,你就别作了,这些年咱娘家没少填乎你,你也别不知足了。这冰天雪地的,天黑得还早,娘就不留你了,快回你家帮你老婆婆准备年货去吧。”
张氏差点瘫了。
她回娘家来,就是给婆家置办年货来了啊,这可咋整,家里啥啥都没买,这时候再到镇上去采购,比前些日子得贵上最起码三成
她这头心灰意冷的,老沈家今天却忙得热火朝天。
因为明天要杀猪,沈金生和沈木生今天就在院里把两口大锅支上了。
王氏干脆直接把五只鸡一只鸭都杀了,就着烧锅的水吐噜了鸡毛鸭毛。
原本毛想直接扔,让珍珠给拦着收起来了,拿热水反复洗了几次后晾上,说是攒多了做椅子垫,隔凉隔潮,比棉花好用。
想到这儿,珍珠就想到明年还得撺掇她奶多养点鸭子,最好再养些鹅。
到时候宰了把鸭绒和鹅绒收起来做衣裳,冬天就不会冷了。
王氏在院子里当总指挥,徐氏在屋里帮大家伙缝新棉衣,何氏给鸡开膛收拾内脏,珍珠跟沈桃则被分配着把灶间擦了一遍。
眼瞅着要黑天,何氏抬头看了好几次,问王氏,“娘,我大嫂回娘家咋还没回来是不是娘家给的东西太多拿不动了要不等杏儿她爹回来,让他上村口去迎迎”
沈水生今天带大美丽上山了,说是看看能不能弄点猎物回来。
王氏白了何氏一眼,“你大嫂再累能有你男人跑山跑一天累你还不知道你大嫂一回娘家就磨叽,想让她从娘家走出来,打从打张罗开始快则半个时辰,慢则不走住下了。再说兴儿陪着呢,你少在那儿穷担心。”
何氏想说就是有兴儿一起我才担心,兴儿照比洪儿可差远了,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
又一想不管咋地人家也是个孙子,是老沈家的根儿。
因为何仙姑的事好不容易翻篇,王氏刚没横眉冷对自己了,还是别多嘴,省得再撞枪口上。
就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正掏鸡胗呢,忽然听见院外头有哭声。
何氏偏了偏耳朵,“娘,怎么好像是兴儿在哭”
珍珠这时候端了一盆子脏水出来倒,也听见了,几人急忙跑到外头,只见兴儿被张氏强拽着走,一边走一边嚎。
“肉呢娘你说的肉呢,肉没拿回来,那娘你还我五个鸭蛋”
王氏一听就知道张氏这是上娘家没占着便宜,便撇了撇嘴给人都招呼回去,接着干手里的活。
张氏原本想得好好的。
今天上娘家弄点肉蛋回来直接给王氏那屋送去当孝敬,王氏一高兴过完年就能多给点节礼往娘家送,到时候她再把大部分都眯下给娘家少拿点,然后再从娘家划拉点东西回来。
她这三步走战略部署得倒好,可惜没人打配合,第一步就崴了脚了。
见院子里都是人,张氏一把捂住沈兴胡咧咧的嘴,娘俩直接带着空荡荡的篮子回屋了。
王氏差点没忍住,想再次口吐芬芳,就见大美丽嗖嗖跑回来了。
“老三呢”王氏问大美丽。
大美丽冲远处汪了几声,王氏从凳子上起身,张望着往院门走。
远远瞧着沈水生跟赵赶鹅有说有笑地往回来,每人手里都拎着点啥。
近了一看。
除了三只肥兔子之外,还有
两只大白鹅
作者有话要说赵赶鹅从今儿起,我是名符其实的赵赶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