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说这钱该是王氏从公中出的,可现在这情形,徐氏可抹不下来脸再跟婆婆要钱。
“娘,坐板车的钱咱就自己出,四文钱娘手里总有吧,等我卖了麝香,一准儿给娘还上。”珍珠搂着徐氏的脖子求着。
徐氏无奈,见男人跟闺女都有意,只好应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木生就去找了王氏,因为珍珠事先嘱咐过先别说卖药的事,就只跟王氏说要带珍珠瞧郎中,顺带看一下大哥。
王氏原本不愿意,想着这都初六了,再过两天就初八了。俗话说过了腊八就是年,不管咋地大儿子也该回来了。
后头听沈木生说他们自己出板车钱,便没再阻拦。
吃早饭时没见沈木生和珍珠,张氏刚要张嘴问,又想到昨晚闹那一出事,也就只能闷着心里的疑问闭了嘴。
等到送了沈兴去学堂回来,张氏实在憋不住,钻到何氏的房里。何氏正扫炕呢,见张氏来,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大嫂找我有事”
张氏摆摆手,挨着炕沿坐下了,“桃儿他二叔和珍珠去哪儿了,你听你二嫂说没”
何氏摇摇头。
“那爹娘也没说问问”
何氏点点头,“没听见他们问二嫂这事。”
张氏心道,这不是摆明的事儿吗,爹娘也知道沈木生去了哪儿。
她把嘴一撇,“我看你二嫂就是嘴滑心奸的人,看把爹娘哄的,也不知道有啥好事,尽替他们二房瞒着。”
何氏吭哧了半天,怕得罪大嫂,可又觉得不说句话对不起昨晚得的那两块饼子,于是瞧着张氏的脸色说,“大嫂你别多想,二嫂人还行,昨晚俺们杏儿惹的事儿,可临回来时,二嫂和珍珠还给了两小块饼子,你看那碗里一共就四块”
张氏把脖子一梗,“你说啥,你也吃到了”
何氏慌了,“给杏儿和蝶儿吃了,我就吃了一小口。”
张氏差点背过气去。算来算去,爹娘吃着了,二房一家吃着了,沈兴吃着了,沈桃也吃着了。
最可气的是何氏和她那两个赔钱货也吃着了。
合着满家人,除了她张凤香都尝到那红豆饼的滋味了
何氏见张氏脸色不对,也不知道张氏是在跟红豆饼叫劲,吓得都结巴了,“大,大嫂我不是要替二嫂说好话,你别生气,我这人就是不会说话”
张氏自己个儿喘了半天,一咬牙,指着何氏骂道,“你哪里是不会说话,我看你就是傻你还在这儿感激你二嫂和珍珠呢你想没想过,要不是你那天提到褚三娘家有麝香,她珍珠还有命活到今天两小块饼子就给你打发了,你还替她们说话”
何氏被张氏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
原本她冒着得罪婆婆和大嫂的风险说起麝香的事,就是为了报答二嫂平日里对自己的好。
可现在大嫂这么一说,她怎么觉得,大嫂好像说得更对呢。
是呀,她一句话就救了珍珠的命,也没见二嫂有啥过多的表示,真就当她们娘三个没人撑腰,是便宜货,不值钱的
直到张氏不知道啥时候走了,何氏还一直抹眼泪呢。
这日子,真是没法儿过了
沈珍珠和她爹起早在村口搭的板车。
那车从下河村过来,经过长河村,再到上河村,再往镇里去。
车到村口时,上头已经坐了三个村妇和两个男人,两个男人是珍珠她们长河村的,三个村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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