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沦为陪衬,尤其是在穿着一身黑衣、走在最后的谢必安的映衬下,被掩在二皇子身边、形容细瘦的少年自然更没了存在感。如今二皇子侧过身去,掩在这少年身上的光影散去,当流晶河畔璀璨的烟花把他浑身上下照亮的时候,不知道多少花楼里都悄悄响起了抽气的声音。
老鸨们本是心生愉悦地看着自己姑娘各显神通的,她们躲在一旁,如同其他人一样暗地观察着走在人群中最高贵的人物。如今把眼睛从二皇子的身上移开,一双饱有阅历的眼睛上下一打量那个月白锦衣的富贵公子,再用精于人情世故的脑子一思考,登时便睁大了眼。
一瞬之间,那些明目张胆站在窗边的姑娘都悄悄地把半探出来的身子收了回去。
薛瑚手里握着一把折扇,抵在鼻尖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河畔的花楼,露在外面的眼睛弯了起来,心情显然非常好。她穿了身男儿的衣着,金冠束了发,月白的锦袍上洒满了银色的竹纹,六寸宽的腰封勾出一把细腰,除去身高和肩臂,她看上去就是一个还未长健壮的绝世美少年。
李承泽无奈极了,还有些许纳闷。他怎么也没办法想到她竟然能提出这种请求,尤其对于薛瑚本身这个人而言,这请求简直快要颠覆李承泽对她十来年的印象。
薛瑚把折扇往手心抵了抵,眉眼间兴味盎然,感叹道“早便听世子说过流晶河晚上最是热闹,是京都最风雅的地方。尤其是醉仙居姑娘们的琴艺,不听一次便辜负来世间走一遭。这夜景我是信了,就是醉仙居的姑娘琴艺如何,还未得考证。”
李承泽挑起了眉,罪魁祸首找到了。他在心里暗暗给李弘成记了一笔,面上不露声色道
“上个月醉仙居的花魁被抓,暗探身份暴露,一时之间让醉仙居重创。我也不知道现在醉仙居晚上还待不待客,你若是想去听曲,我就让人先去安排一下。”
薛瑚淡笑起来,说了声好。兴许是她面容五官实在俊美,竟也惹得几个在揽客的姑娘频频回头张望,一个看着清清丽丽的小家碧玉持着团扇迈着小步过来,洁白面容已经微红,径直掠过不知身份的李承泽,团扇抵着脸庞,小声怯怯道
“公子安好。奴家是这里的清倌人,今日头一次出门揽客,便有幸见到了公子,为公子美仪容所慑。倘若公子垂怜,奴家愿意自荐枕席,求公子一夜。”
李承泽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大半,便是跟在后面的谢必安,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也皲裂得十分滑稽。倒是被求爱的薛瑚,先是飞快一怔,转而极快地打量面前人一眼,折扇刷地打开,掩在鼻下,挡住了因为惊讶而下意识张开的嘴。
前来见识风月,又不为了寻花问柳,只是听着这姑娘的话,倒好似她这少年公子被寻了花似的。
薛瑚微微有些窒息,但到底前所未有的惊奇还是盖过了一点点慌张。平心而论,这种江南碧玉人儿倒还挺贴合她的眼缘,与她的亡母风韵略有些相似。只是还没等她想出个不令人难看的妥善法子,早已经脸黑了的李承泽便拉起她的手臂,随便挑了附近一个清倌坊把她拉进去听曲子,进去前给谢必安使了个眼色。
薛瑚回头看了眼,见谢必安的剑还低调地待在身侧剑鞘里,面容看上去也尚算平和地走上去与那清倌人搭话,才放心地收回视线,跟着李承泽迈步进去。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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