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不还恩。”
她提到滕梓荆,范闲面色轻轻一变,他轻声说“他不只是个护卫。”
薛瑚淡淡笑了下“他对我来说就是个护卫。”
她没在意范闲皱着眉看过来的不悦目光,犹自道“腾梓荆救你一命,我也救了你一命,一命抵一命。我不需要你报答我,我只要你不再要李承泽的命,很简单的一件事。”
范闲“腾梓荆一心救我,是赤诚之心。殿下您救我时便已为来日做好打算,是算计,如此也可抵消吗”
“为何不能他救的是命,我救的便不是了吗纵然目的不同,结果总无差别。范大人一向处事磊落,如今是要和我耍口头上的花枪吗”
范闲无话可说,冷笑了一声,含着几分气愤道“皇子妃殿下在京中素来低调,婚后更是贤惠名声在外。范某一向以为殿下是个聪明却仅限于后宅的贤内助,不想倒是我有眼无珠,低看了你。你比李承泽还更要隐藏得深。”
他无可奈何低头抱了下拳,表示接受了这个交易。
薛瑚无所谓地点了下头,侧了下头,一直安静闭嘴站在角落的香椿走上前,领范闲他们去府中一个隐蔽的居所。
薛瑚婚前婚后广施善事,慈名在外,不仅关心李承泽的门客,还悉心安排他们家人,对外更是每日顺手做许多好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李承泽失败后有可能保他一命做的努力,任何一个万一的可能她都不想放过。
范闲这种指摘,对于她来说真的无关痛痒。
范闲和言冰云离开后,她一个人站在卧房空地上。香椿还没有回来,她等她回来安排沐浴。
薛瑚回忆着她在这个房里与李承泽相处的点点滴滴,一阵疲惫涌上来,强撑着的恨意溃不成军,她无奈地低头抚了下自己的肚子。
若是恨一个人这样容易,天下间许多事都会变得简单许多。
她随手捡起了桌上的红楼曲,这是李承泽自己根据红楼编的人物曲,早就完成了,之前在淑贵妃生辰的时候还往宫里送了一本。
她打开书页站着翻了翻,却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宣纸从书里掉了出来,落在了桌面上。薛瑚伸手拿起来,打开看了眼,一眼呼吸就窒住了,眼泪断了线一样从眼里不停地往下落。
那是一封休书。
这个傻子,想来一定是进宫前就悄悄写好放进书里的。既已狠下心来写了休书,又不敢拿给她看,偷偷藏起来算什么打定主意,事成后就作假,事败后便说一早就与她划开了干系吗这个傻子
薛瑚又哭又笑,眼泪落在纸上把墨迹沾湿,糊成了一片。她伸手把这张纸撕了,流着泪在蜡烛上把它点燃烧掉了。
她垂着眼看桌上的灰烬,抿着唇擦了擦眼泪。
真是个傻子,她花了多大代价才嫁给他,竟然这么轻易就写了休书。她这么好的皇子妃,他去哪里再找若是她当真了,以后他哭都来不及。
傻瓜。
宫里传来消息,早朝的时候太子被推举上位,他也应着自己的门客下臣的呼声预备三让登基,结果登基大典被人破坏,文官中的部分老臣和林相门生都出言反对,登基大典终究是没有完成。太子依然是太子。
倒是以林相为首表示反对的一干老臣都被太子和长公主以捣乱朝堂的罪名关进了刑部大牢。
薛瑚推开门的时候,正对上屋里两个人迫切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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