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却是面黑如铁踢了他一脚“少做梦郝家满门都是细作,多的是见不得人的手段。你们贾家满门小白,人家对付你们犹如老叟戏顽童。我后背寒毛都立起来了。”贾琏一想也对,遂少不得头疼。
不多时,觉海果真把孙溧半绑架的带来了。孙溧方才还在午睡,让觉海从炕上拎起来,满腹牢骚抱怨了半日。薛蟠急着要他过来不过是怕李太后那边动手太快,既是人到了梨香院便无所谓,随他唠叨去。直说痛快了,孙溧方问何事。
薛蟠遂说了裘家的八卦与李太后的身世,最后低声道“京里头许多人家都猜,李太后不姓李。让她母亲嫁给李公子的那算命先生,乃是郝家太爷之计策。李家爷俩天晓得怎么死的。后来,郝太爷便是用李家的钱上下打点,才得了官职。那年头可不比如今,连进士谋职都不容易,何况举人。”
孙溧自然知道,如今官场缺人乃因之前许多官员被义忠亲王老千岁带累的缘故。乃打了个冷颤“好厉害的人家。”
贾琏接过话头,细述了初九那日元春去裘家赴宴时那连环六坑并方才宫中经过。孙溧听罢张大了嘴呆若木雕泥塑。贾琏作揖道“对不住,孙大哥,本是我岳母随口一言起的误会。”
半晌孙溧才说“不与令岳母相干。”乃出了一头冷汗。过了会子,他忽然低喊,“哎呀那日船上的姑娘”
“嗯”贾薛二人同时喊,“船上的姑娘”
孙溧忙摆手道“我不曾见过不过帮了些许小忙。只见过她的丫鬟。”
薛蟠赶忙说“是不是很漂亮且机灵”孙溧点头。薛蟠假笑道,“哥们,相信我。最多三日,你便会再次见到那个漂亮且机灵的丫鬟。嗯,说不定待会儿回客栈就见着了。”
贾琏道“然后她会不留神拉下一张笺子,笺子上写了首诗,可巧步了你得意之作的韵。”
薛蟠道“然后她会跑回客栈取笺子,不留神拉下一块玉佩,与你的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圈儿,雌雄阴阳一目了然。”
“你俩闭嘴”孙溧太阳穴都疼了,“说不定只是凑巧呢”
“啧啧。”薛蟠摇头晃脑道,“贫僧怎么没遇上如此巧事还不是因为贫僧业已出家。”
贾琏也道“我怎么没遇上如此巧事还不是因为我业已娶妻。”二人大笑。孙溧狠狠磨牙。
三个人都没料到,随口一言竟成真。孙溧回客栈后不久便偶遇了那个漂亮丫鬟。虽只瞧见其匆匆背影,孙溧一眼就认出来了。她不留神遗下一方寿山石印章,印纽乃桃形。孙溧可巧也有这么一块,且当真如薛蟠所猜、比那个大了一号。孙溧后背发冷。寻常果型的印纽,多半选石榴葡萄之类吉利的果子。他自己那枚印章雕了桃型,不过是因着当时跟前摆着一盘鲜嫩甘甜的桃子、一时高兴随口吩咐办事的长随
罢了。遂忙当作没看见那印章,目不斜视昂首走过。
晚上,孙溧坐立不安,直至三更天才上炕。而后又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好容易天光边上迷迷瞪瞪睡了会子,竟梦见一个美人往自己的茶壶里下毒孙溧大喊一声惊醒,浑身透汗淋漓。再看窗上已是光辉夺目。问小厮,竟过了巳时。
再过一日,客栈里头多嘴的伙计便告诉小厮,方才来了个管事模样人,给了掌柜的一锭银子,偷偷打听他们家孙相公。孙溧想不出可能是谁,干脆跑去梨香院跟薛蟠商议。
薛蟠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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