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还。老太太为何要恨”
小朱道“这孩子是真傻,不是装傻。”
张子非抿嘴道“你想知道老太太为何不愿还国库的银子,要么你猜猜王妈妈为何不愿还二姑娘的月钱荣国府拿了国库的钱不还、自家成日吃着山珍海味穿着绫罗绸缎,国库没钱赈灾。王妈妈拿了二姑娘缎子自家做衣裳,二姑娘没衣裳穿。完全一样。”
贾宝玉如遭雷劈动弹不得。
次日,王子腾府上设宴替贾琏送行,撒下帖子遍请京城权贵,热闹了一整日。散席后,南安太妃扶着丫鬟缓缓上轿。忽听“扑哧”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外头掉入了轿子。太妃皱眉,巡目轿中四顾,寻到一个纸团子。丫鬟上前拾起捧给太妃。太妃捏了捏,命起轿。
回府卸下钗环,南安太妃让服侍的人散去,方缓缓打开纸团。
那纸是寻常药铺子使的桑皮纸,当中包了颗菩提子。纸上有字,说,七八年后南安王爷将去南边打仗,惨败被擒。外邦要郡主和亲方肯放王爷回来。而王爷本不会兵败,只因他手下有个瘸腿的幕僚乃政敌安插过来的细作,还望王爷提前堤防。这会子听瘸子的无碍。此人确有才学。为得王爷信任,必竭尽全力辅佐。到七八年后那一仗万万不可听他的。否则,且不说王爷自身陷于囹圄,也不说郡主和亲蛮族生不如死,整个南安王府数十年之声誉将毁于一旦。
太妃顿觉眼晕,乃闭目调息。而后将纸上文字从头细看了十遍不止。终小心翼翼折叠起来,连菩提子一道锁入暗格小柜之中。
连着数日酒宴,到了临走前倒数第二日,贾琏薛蟠去忠顺王府辞行。斟酌再三,小和尚终不敢让小朱一道去。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儿少不得守着两位圣人外加一位太后的眼线。
王爷跟贾琏皆风流人物,议论了半日粉头戏子,薛蟠在旁以职业视角加以点评,孙溧偶尔凑两句话,倒还自在。一时郡主打发了薛蟠见过的那位老仆来请他。
及到院中,四面无人。老仆只廊下侍立,薛蟠自己走入屋子。耳听东边传来徽姨的声音道“这儿呢。”薛蟠忙掀开帘子进去。环顾一眼不禁抽了口气。这屋子乃是书房,极大,比他在梨香院住的那屋子大三倍还多。徽姨穿着家常袄子立在架子前收拾书。
薛蟠吹了声口哨“您这哪里是书房,简直是个小型图书馆。”随即认出来此处便是前些日子他们三个偷听徽姨舌战两尊菩萨的那屋子。如今屏风家具悉数撤走,换上书架子。乃不无羡慕道,“你们家找的木匠不错啊,这么短时间就打出了这么多书架。”
徽姨道“不过是重新从库房里搬出来罢了。”
“哈”薛蟠诧异道,“这屋子原本就是这样,后来改成了那样简直化金成铁,亏的如今又点铁为金了。”
徽姨住了手,扶着书架子道“旁人说,如此大的屋子做书房有些铺张。”
“开玩笑”薛蟠喊道,“哪个文盲暴发户说的有两种地方永远不会铺张图书馆和博物馆。徽姨,那人要么是妒忌你,要么是怕你。”
徽姨转过身微微挑眉“怕我”
薛蟠认真道“您越有学问,就越不好骗。是裘二叔让改这屋子的吧。”徽姨又转了回去。薛蟠合十,“阿弥陀佛。亏的您离开了。我原本以为裘家是困住您的罗网,原来根本不是。那家子分明是铁锁。”他微笑道,“徽姨可曾听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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