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路口看见了方才那锦衣男子。他正同卖香烛的老汉打听穿茜红的小姑娘。一个书生心下纳罕“那不是他妹子吗”待锦衣男子离开后也上前向老汉询问。老汉道“那位大爷说,他妹子多年前失踪了,今儿竟然在庙里看见。这两三天下午我都看见了那姑娘从路口出来。”二书生互视几眼,将信将疑。
次日下午,锦衣男子依着老汉说时常看见他妹子的点儿,负手立于路口张望。望了半日没见着人,心下微急。忽听背后脚步声起,有人大喊“借光借光”锦衣男子才刚转过身去,迎面撞来一个巨大的竹筐。男子躲闪不及,被竹筐正面砸中脸,连人带框摔倒在地。框中的东西哗啦啦撒了一地。抱竹筐之人也打了个趔趄,大声抱怨“哎呀你这人怎么回事跟木头似的。”
锦衣男子恼道“分明是你撞上我的没长眼睛吗”
“我身前抱着这么大的筐子,哪儿看的见前头的人你是聋子没听见我喊借光吗”
锦衣男子爬起来,眼看满地撒着空稻壳,自己头上身上到处都是,不由得无名火起。抬头一看,眼前拎着竹筐的不正是昨儿从树上掉下来的那少年腰间还别着弹弓。气得跺脚,指着少年喊“怎么又是你”
偏那弹弓少年也指着他喊“怎么又是你”
锦衣男子一壁拍去身上的稻壳一壁骂“我竟倒了十八辈子的霉,连着两日遇上你这哎呀三妹妹”他与弹弓少年争执之时,昨儿那姑娘已从他们身边过去、快走没影子了。锦衣男子拔腿就追。只是他今儿也并没有跑得比昨儿快。
第三天,同一时辰,锦衣男子又来路口守着。忽听有人大喊“让开让开”锦衣男子听着声音耳熟,正是前两日遇见的那位,赶紧让开。只见那弹弓少年飞一般从山门跑下来直直的撞向锦衣男子,“咚”的一声闷响。少年虽也摔倒了,却很快爬起来;锦衣男子被撞得咕噜噜滚了半日,头也晕了眼也花了。
老半日锦衣男子才回过神来。只见少年已蹲在他身边理直气壮的说“喂,大哥,你是故意的不是”锦衣男子干脆闭眼不言语。待他慢慢坐起身来,前日那姑娘又只剩下一点茜红色的影子。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锦衣男子没再被人撞。只是也没再瞧见疑似他三妹妹的那姑娘。
到了第七天,莫愁湖上飘着一条画舫;莫愁湖畔码头一株大梧桐树上坐了个人,便是那个弹弓少年。画舫渐渐靠岸,两三个商贾模样的人从上头下来。前几天路过大报恩寺的那姑娘依然身着茜衣,身后跟了两个掌柜,拱手相送。
商贾们上马车走后,姑娘和掌柜的回了画舫;上头又慢悠悠下来一个年轻和尚,径直朝大梧桐树走去。
和尚朝树上招手“喂小子下来。”弹弓少年“腾”的跳下了树。年轻和尚上一眼下一眼打量了他半日,问道,“你小子多大岁数哪儿的人老子娘都在么都多大岁数老子是做什么的家里兄弟姐妹几个几个哥哥几个姐姐几个弟弟几个妹妹都成亲了没家里几头牛几亩地几间房子认得字不会不会数算会什么手艺有没有小老婆有没有姘头有没有相好的粉头和小寡妇有没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小姑娘”
弹弓少年道“我今年十八岁,辽东人。亲老子娘已没了。养我的爹在呢,三十八岁。没养母。老子是军汉。我爹就我一个,叔伯兄弟姐妹六个。三个哥哥两个姐姐一个妹妹。两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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