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作甚。”
卢二爷摸摸后脑勺“上回忘记问你姓氏你说要来松江府,我也不知你去哪儿,只胡乱转悠。”
张子非简直不知气从何处起。“松江府这么大,你就成日满大街晃悠,以为能找到我”
“非也非也”卢二爷忙说,“你不是打听买宅子么我想着,你来松江府大约也是买宅子的,只往房产牙行左近转悠。这不遇上了”说着他伸手指前方不远处,“那儿。你这会子是要过去不是”
“不是。”
卢二爷笑嘻嘻道“不是便不是吧。”
“我妹子成亲,我来送嫁。”张子非面无表情道,“且最多再过两日我便要回金陵。”
见卢二爷有些茫然,法静在旁提醒“这些日子我们姑娘皆在帮忙筹措婚礼,不怎么出门,更没预备来买宅子。她的意思是,今儿若非极其凑巧,像你这般日日往房产牙行旁边转悠,绝对不可能遇得到她。这位爷们,你听风就是雨、南辕北辙,纯属撞大运。”
卢二爷依然笑嘻嘻“如此说来,我运气极好。”
那渔夫嚷嚷道“几位回头再叙旧,我的鱼钱得先给了。”
张子非扫了眼法静“不是让你请官差去”
法静忙说“贫我这就去”转身便走。
渔夫闪电般伸手抓住他的衣裳“大兄弟且慢喊官差作甚”
张子非道“你说他撞死你的鱼,他说没有。双方各执一词,自然要请官差。”
法静也道“大哥你放手。官府老爷自有公断。若是这位爷们的错,他少不得赔你钱;若不是,你也少不得赔他礼。”
渔夫急了“他都说了些许几个钱不算什么还找官差作甚只当他舍我的不完了么”
卢二爷立时道“当然不成道理须得讲明白。”
“我赔你礼、你舍我钱行么”
张子非法静卢二爷齐声喊“不行”
法静道“人家有钱当舍与孤儿寡母,老弱病残。你有手有脚身强体壮,好生生的活计不做只管碰瓷。让你得了一回钱,你下回还碰瓷。这位爷们不稀罕一篓子鱼钱;下回你碰了家境艰难的,人家可怎么活半个铜钱不能予你。你撒手,我请官差去”
渔夫见势不好,霎时哭起来“大兄弟不是我想讹这位爷们。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幼儿。”说着抹了把眼泪,“母亲和孩子都病着呢。我们打渔的艰难”
话未说完,张子非指着他的手道“伸出来。”渔夫不明所以,伸出一双手。张子非冷笑,“这儿是松江,你当是哪里我打小渔船上长大。五岁的渔童便帮着家里打网了。虎口上连个茧子都没有,显见不是打渔的。”
渔夫愣了半日,忽然骂道“小脚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多管闲事你二人什么瓜葛莫不是有奸情”
卢二爷张口结舌“你你你含血喷人”
话音未落,张子非上前就给了渔夫一个嘴巴,打得渔夫跌坐在地。张子非淡然道“阿静,去请官差,就说有人拿脸打了我的巴掌。”
法静答应一声作势要走。那渔夫吓得爬起来就跑,比兔子还快。围观闲人齐声大笑。
卢二爷望其背影叹道“世上竟有这般无耻之人。”
张子非瞟了他一眼道“碰瓷的你与他废这许多话作甚。”
卢二爷依然看着渔夫的去向,张口就说“我从前不曾遇上,今后便知道了。上回在大报恩寺”
不待他说完,张子非劈头喝到“我没闲工夫听你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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