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到两广去跟人家淮盐根本就没法比。若是想卖上好价钱,自然要将咱们的盐想法子提纯。”
先前那位心直口快的衙差惊讶道“秀才公你别是读书读傻了吧,咱们这块地界,自古熬出来的盐就是这般模样。你想跟运到两广去跟淮盐比着卖,那要耗费多少木炭多少人工才熬得出来呢”
想是终于明白今天这是一场乌龙事,马典史这般性情严苛的人也摇头笑道“你大张旗鼓收购海盐,其目的只是为了提纯。据我所知约摸五六斤海盐才熬得成一斤精盐,五百斤的份例就要买三千斤的海盐,这样说来你并未违反律法。但你算过这笔账没有,若加上新的工费炭费,你这五百斤精盐要卖上什么价才能回本呢”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觉得今日虽跑了一趟空路,却难得碰见如此质朴单纯近乎呆傻的小秀才。
顾衡使劲掐了一下手心努力涨红了一张老脸,吭吭哧哧地道“不瞒诸位,我在一本古书上找到了一种新式的熬盐法子,所费炭钱工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马典史双目一缩,将人上下打量了几眼后猛地咳了一声打断顾衡的话,“秀才公自有大智,不是我们这些平常人可以攀比的。既然是费尽心力在古书上寻到了法子,那还是好生收藏在密处之地好。今日之事既是误会,我等回去也好跟知县老爷回禀清楚。”
他说话时特地在“好生收藏”几个字上面加重了口音,顾衡见状楞了一下,马上就心领神会,微微抬手还了一个揖。
马典史眼中的笑意更甚,抹净嘴巴站起身子招呼同来的几个衙差回转。顾衡微微一笑正准备送客,就见收拾碗筷的顾瑛悄悄塞过来一只绣了方胜纹的棕色荷包。
马典史一行人刚一出顾家门就唬了一跳,只见门口乌泱泱的占了一大片人。
为首一个约莫有七八十岁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来,问道“不知我们族里的衡哥犯了什么事这孩子虽然自小有些调皮,却从来都是个知理明事的好孩子。你们今日若是要没来由拿他,就先踩着我这个老家伙的骨头上过”
马典史忙扶住老者道“全是一场误会,顾秀才刚才已经说清楚了,我们这就回去销案。”
顾衡却是木木地站在原地,却是没想到沙河的这些老亲竟然如此重情重义。
他努力回想,似乎也没为这些人做过什么事儿。不过是过年时在祖母的威逼下,帮周围的邻居写几副对联和往来书信。要不就是偶尔兴致来时,抓一大把点心干果塞给身后那群流鼻涕的小屁孩。
事情既然已经弄清楚,就没有逗留的必要,马典史一伙人像来时一样飞快的走了。
路上有人问“没想到这位顾秀才倒是很有趣的一个人,可见传言不可尽信。都说七月十五生的孩子阴气最重容易招恶鬼,男则强争好斗无有善类,女则克夫克子家宅难安,我看也没那么邪乎。”
马典史摸摸怀里沉甸甸的荷包,咧嘴无声笑笑,“的确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随同一路的都是追随马典史多年的心腹,另有一人不解道“这顾秀才是汪主簿的亲外甥,大人何不趁此机会给他没脸,如何这般轻轻拿起轻轻放下”
自有晓得顾家底细的人出来细细解释,听到顾衡从小被生母厌弃几欲致死,余人都瞪大眼睛摇头叹息,说虎毒尚且不食子,这汪氏对亲儿子尚且这样,汪主簿对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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