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忆中有些模糊,他牢牢记住的是母后那个安抚的笑。
师父圆寂时的那一夜,他记得师父问他的那几句话,和师父慈悲的面孔,而他和妹妹,分离总是猝不及防,最后一次相见,才真正道了离别,妹妹的一颦一笑,离他很近,收敛起骨子里的灵动,以大家闺秀的作态,恪守礼节道别。
此刻,楚元昭再一次离别,陡峭的山顶,周遭云雾缭绕,远处,奇山兀立,群山连亘,白雾愈发浓重,像化不开的绸墨,白茫茫一片,何为天,何为地
楚元昭悲伤的注视着不远处的两个身影,自师父离别后,以不容人拒绝姿态,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大师兄,护他长大,教他武艺,带他见过整个天下的大师兄,就这样一步步走出了他的目之所及。
他来时,是一种不容质疑的态度,离开时,亦是如此。
大师兄最后说了什么他说,你不会难过,痛苦,不舍,悲伤是最无用的东西,待我离开,你会释然,时光会抚平一切。
诚然,楚元昭现在并没有太过悲伤,甚而有些麻木,至少,没有他想象中铺天盖地的绝望,他的心中甚至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踏实感,从他窥得大师兄的神通时,在他见到大师兄的那位师兄时,在他得知小白化龙时,楚元昭就已经有了隐隐的预感,那样的人,注定不属于人间。
楚元昭深深看了一眼,慢慢的走下山来,在半山腰的望月亭,与韩雅意相见。
韩雅意拱手为礼,笑道“表弟,多年未见。”
楚元昭眼珠转了转,面容冷淡的颔首回礼,坐在亭内,捧着热茶,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那双眸子委实令韩雅意心悸,嬉皮笑脸的神色收了些,执起白玉茶炉,韩雅意的手上布满伤痕,楚元昭瞥了一眼,收回目光。
韩雅意对楚元昭的态度,颇感意外,但在那双通透的清眸下,飞快的收敛心神,道“不知表弟接下来有何打算”
楚元昭抬起头,轻飘飘瞅了他一眼。
韩雅意心头一凛,坐稳身子,正色道“我瞒不了许久,最多一个月,京中便会得到消息,遣人来召你回京。”
楚元昭点了点头,道“好。”
韩雅意早过而立,年幼时因性情跳脱,没少挨长辈的教导,按年龄上来说,韩雅意身为区指可数的韩家嫡系,和韩如意更加亲近,二十多年前,韩家嫡系凋零,韩雅意这个素以心计过人着称的青年才俊,被迫弃笔从戎,在昭阳大长公主手下磨炼了十来年。
韩雅意自认识人无数,凡在他面前的人,一眼看不透底的人很少,但眼前的少年令他出乎意料。
这个出乎意料,并非少年心思阴沉,而是少年过于直接,令韩雅意有些无措。
韩雅意心下诽谤,自个这位嫡亲表弟,莫不是在寺庙里呆傻了成日家念佛念得悲天悯人菩萨心肠完了,韩家八成要完,这一上京,八成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楚元昭皱眉看着韩雅意神游天外,怪不得母后曾言这位表兄性子跳脱,的确不太稳重。
天色已晚,一行人下山时,传说中的刺客姗姗来迟,数十个黑衣人,看这阵势,摆明了要让大伙有来无回。
韩雅意面无表情,挥了挥手,林间树木攒动,窸窸窣窣的声响,黑衣人首领见势不妙,吼了声“上”黑衣人蜂拥而上。
韩雅意身后的随从们把楚元昭挡在身后,拔出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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