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孩子,活着长大的只有我一个,对吗,你试图补偿我,或者弥补我”
楚景本想否认,或是温情脉脉的扮慈父之态,但在少年澄澈清明的目光下,无所遁形,狼狈的别开头,避开少年的直视。
楚元昭垂眸,轻轻地说“小的时候,宫人告诉我,你很疼爱我,有一日,我许久未见你,偷偷跑到正德殿来,看到你抱着一个孩子,和你的妃嫔谈笑。”
楚景面色铁青,唯有胸前的起伏,泄漏了些许不平静。
楚元昭淡淡的说“父慈子孝的情谊,在最开始就错过了,我并非为旧事责问你,我只是想告诉你,过去的事情,早就过去了,就像我的母后离世多年,你没有保护好我的皇兄,也没有保护好我,此刻惺惺作态,又有什么必要呢”
“阿昭,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楚景低声的诘问,带出几分父亲或帝王的威仪。
楚元昭对这种压力视若无睹,反问道“那你希望我怎么样和你演一出父慈子孝的大戏,亦或拿乔作态,虚与委蛇的应付你,假装被你这个父皇的疼爱感动,心甘情愿成为你手中的傀儡,平衡朝堂的棋子,然后,彼此各凭手段,鹿死谁手,听天由命”
先前的软弱,无力,苍白,尽数散去,此刻的楚景才像真正的帝王,施施然坐在龙椅前,眸色深沉如海“阿昭,看来这十几年,并没有耽误你的成长。”
楚元昭似乎并不感到失望,或惊讶,他始终维持着恬淡寡欲的神情,这样的泰然自若令楚景感到心悸。
楚景想,人与人到底是不同的,同脉相亲的骨血也不同,阿昭不像朕,更不像皇后,他独具一格,自然成为眼前的模样,天资卓越。
楚景的心头涌现密密麻麻的憾意,这样的憾意渐渐演变为钝钝的隐痛。
楚景动了动眼珠,眼前有些模糊,他麻木的想,很可惜,终究错过了,悔之晚矣。
楚景曲指敲了敲桌面,道;“春和殿和清宁宫,你挑一个做住所,既然回来了,过些时日,来朝堂当差。”
春和殿是历任太子储宫,清宁宫曾是怀珺太子的住所,楚元昭的选择自然是清宁宫。
倒是王全安乖觉得很,见楚元昭在正德殿呆了数个时辰,安然无事,又被赐居春和殿,得意洋洋的以楚元昭大管事自居,那气焰嚣张的,李福这个御前大统领忍不住都想抽他几个大嘴巴子。
王全安拿定了主意,要把自个殿下的架子摆足了,待掌管宫务的牛贵妃遣内务管事送人来时,王全安挑挑剔剔把人选去除了七七八八。
到最后,留在清宁宫的不过四个内侍,四个粗使嬷嬷,这四个内侍,王全安自个的人就占了仨,另一个李福小弟子递了个眼色过来,看来是陛下的,王全安收了。
牛贵妃派来的心腹,和内务管事满脸失落的离了清宁宫。
楚元昭不喜人多,也不要人服侍,贴身的宫人都是韩家心腹,韩雅意秘密培养了多年,预备着给楚元昭使唤的,这些人只听楚元昭的。
王全安心里小算盘一划拉,陛下身边回不去了,宠妃和皇子殿下哪边都有危险,还不如五殿下呢至少人坦坦荡荡,不会暗地里磋磨下人,王全安嘿嘿怪笑两声,这么看来,咱家的命也不差,清宁宫日后就是咱家的地盘了,咱家要在清宁宫作威作福。
在楚元昭无视,王全安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中,五皇子嚣张跋扈,睚眦必报,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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