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库奴才最熟了。”
那小眼睛眨巴眨巴的,楚元昭都替他累得慌。
“一块古玉,皇兄亲手雕刻的,上有我的名字。”
楚元昭神色微凝,顿了顿,方道“找出来后,送去朱大人府上。”
楚元昭不过刹那的失神,却让满殿的宫人敛声屏息,噤若寒蝉,觉得空旷的宫殿压抑的喘不过气。
楚元昭走后,王全安久久不回神,是他忽略了,因为殿下的气场,孤傲的行事作风,忽略了殿下失兄失母的惨痛事实,王全安暗暗反省,自个太失职,一定要再尽心些,更体贴些,活了几十年,跟着五殿下才过了几天的好日子,却把奴才的职责给忘了个七七八八。
正德殿书房,楚景听到暗卫的回禀后,执笔的手一顿,心中密密麻麻的痛楚,汹涌而来,楚景忽然想起,他作皇子时,曾听人高谈阔论,大言不惭,评价历代太子,放言曰早死亦是福气,储君者,若在弱冠之时离世,不受帝王忌讳,无结党之嫌,留得子嗣,承其福惠。
楚景手心微颤,怀珺是个好孩子,可他却未曾活到弱冠之年,若怀珺活着,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半晌,楚景嗤笑,笑自己的可悲与虚伪,有些事,无须言表,怀珺活着,他也做不得一位好父亲,皇父,皇父,先为皇,后为父,天家皇室,何为亲密无间父子情,人呐,死了才念得好。
楚景自嘲一笑,对楚元昭送至朱靖府上的礼,未置一言。
楚元昭备好了礼,送礼的宫人还未到朱府呢,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宁首辅今日难得休沐,享了半日清闲,忽听心腹回报此事,微微一笑,感叹道“这位元嫡皇子,真是位妙人,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能要人半条命。”
宁府幕僚听说此事时,险些惊掉了下巴,无他,文治,但凡行事,都讲究个委婉,即便是草莽武官,也要几分体面,一言一行,唯恐落人话柄,招来祸端。
谁也没见过像楚元昭这样的厉害人,才回京,根基还不稳,堂而皇之的招告天下,老子身份贵重,元嫡皇子,日后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就怕天下人看不出来他对皇帝那把龙椅有企图。
说他鲁莽吧,听说行事十分低调,说他睿智吧,木秀于林风必催之的话,书上一大篇,到底是看不明白,还是本性嚣张到无法无天了,枪打出头鸟,这位元嫡皇子真是跟天借胆,胆肥到都不怕死的。
宁首辅见幕僚一脸惊骇,捋了捋稀疏的胡须,笑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我先时总因子嗣不成器,心下忧愁,如今倒是峰回路转,有了转机。”
幕僚细思了一番,明白了宁首辅未竟之意,笑道“也是,如今,鹬蚌之利的正主们齐了,咱们府上避开锋芒,歪打正着,确是一件极好的事。”
苏府,苏慕换了常服,捧了杯热茶,坐在书房处理公务,门被一把推开,御史台尚书秦常远大步走来,挥退下人,自捧了杯热茶,笑道“还是次辅大人这里清净,我那府里的门槛都被人磨平了。”
苏慕早过了知天命的年岁,因生的白净,容貌清隽,故年纪不显,幼时家道中落,颇多坎坷之事,又在官场倾轧了数十载,什么样的狂风大浪没见过,手中的笔并不停歇,又捡了几件要紧的奏折批复了,才搁下笔。
秦常远调侃道“我心里火急火燎,头上都要冒烟了,您倒是沉稳,进来大半天了,理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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