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谏言帝王的残暴,朝堂被太、祖重病惊了个措手不及。
那个时刻,天下人见证了唯我独尊,气吞山河,一代开、国英主柔软的那一面。
孝仁太子就是那位伟大帝王最柔软的牵挂,原来世上最坚强的男人,最不可战胜的枭雄,亦有世间最纯粹的舐犊之情。
孝仁太子的死,改变了太多东西,后世屡屡评价曰,倘孝仁太子在世,历史就不会是后来的进程,而楚太、祖的丰功伟绩,一定会光前绝后,震古烁今。
孝仁太子逝后,太、祖修建陵寝之事,就此搁置,周皇后死后亦未入皇陵,太、祖命人为其兴建了一所慈恩寺,供世人祭拜,至今香火兴旺。
待太、祖重病时,宗室斗胆提及陵墓之事,太、祖沉默许久,方道“地宫不必再修,朕死后,和太子同葬,无须人陪葬,不必大兴土木,劳民伤财,非吾儿所愿。”
太、祖大行前三日,天降奇石,上刻有一代英主四个字,通体黑润的巨石,掉的位置那叫一个精准,方方正正的砸在孝仁太子的陵园,六部吓得魂都没了,抽调上万的兵力,也挪不动这块奇碑。
没辙,太、祖大行后,内阁只得依太、祖之言,开启孝仁太子之陵,把太、祖棺椁葬入其中。
老祖宗的陵墓规格小了,后继之君,自然不敢越过先人,故,大楚的陵寝和宏大壮观,压根扯不上边。
楚景对着那块黑沉的陨石碑,磕了三个头,楚元昭随礼。
楚景起身后,轻声道“像曾祖那样伟大的帝王,生平尚有憾事,元昭,有些事即便是天子,也是无能为力的。”
楚元昭瞟了他一眼,不理解他这个亲爹的作态,解释有必要吗做了就是做了,何必辩解生为男人,不能保护妻儿,反要子嗣谅解
难道因为当老子有一二分不得已之处,或有了悔改之心,当儿子就得体谅
呵,凭什么就凭你是帝王,还是凭你昏庸无能,再不然,就是凭子为父之骨血,就要愚忠愚孝。
何况,他这个亲爹和老祖宗怎么能比孝仁太子的死,并非高祖父自负之果,而是孝仁太子执意请战,于冰天雪地,连跪三日,以命相胁求来的果。
高祖父爱子太过,被迫应允孝仁太子出京,驻战边关。
再说了,孝仁太子出京时,什么待遇文臣武官,勋贵将相,边关直接组成了一个小朝廷,高祖父不止为儿子的安危考量,更为儿子日后即位,执掌天下,以防长驻边关,和政事脱节。
父爱如山,殷殷慈父之心,不外如是。
自个出京时,即便母后布下诸多防卫,抵达小寒山寺时,仍是狼狈不堪,但凡棋差一招,自个的小命早就没了,而且,这中间夹杂着母后皇兄三条人命。
楚元昭实在搞不懂楚景这个当爹的小心思,事情已然至此,何必再言,无怨无恨是楚元昭的底线。
楚元昭清明的目光,看得楚景面上微讪,长叹一声道“元昭,我不是为自个开脱,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帝王亦是身不如己。”
楚元昭摇了摇头,注视着天边坠落的红日,那轮红日,夕日欲颓,却仍红得耀眼,红得夺目,晚霞的彩衣,也沾染了金色的余晖。
“我说过的,我心中有过期许,但那些期许,早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消磨殆尽了,我并不觉得可惜,母后爱我至诚,用生命来保护我,我拥有完整而纯粹的慈爱,又有何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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