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皆是西海城的百姓。
楚嫣然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向西海府衙的后院走去,江谏纳闷的看了她一眼,这么高兴的时刻,还有什么事能比亲眼见证西海城渡过危机更重要么
府衙后院,有一暖阁,小丫鬟掀了帘子,垂丝海棠充当屏风之效,楚嫣然摘了个果子,握在手里把玩,唤道“宴姐姐,我来了。”
江谏之妻宴宛一袭锦衣华服,妆扮雍容典雅,此刻正细心伺弄那一株含苞待放的昙花,花苞洁白无暇,半开未开,通体无杂色,这样的单调竟与宴宛的华美分外相宜。
楚嫣然好生欣赏了一番美人侍花图,她也算见过许多的美人了,就连红楼梦中那位贤德妃和秦仙子,也找机会见了一回,只可惜年龄尚小,尚未经受命运的磋磨,寡淡青涩,不肖书中之赞誉。
在楚嫣然看来,她见过的人中,除了那位年纪甚小,已窥出日后芳华的林黛玉外,唯有这位早为人妇的宴姑娘、江夫人,才配得上绝色佳人四个字。
美人在骨不在皮,但真正的美人,是一种言语文字,无法表达概述的芳华,美是惊叹,是折服,是由衷感念上天造物神奇的纯粹。
宴宛收回手,含笑捧了杯茶过来,伸出芊芊素手,拉楚嫣然坐下,捧了杯茶递给她。
两人捧茶对饮,宴宛是专注杯中的茶,楚嫣然则是闪发亮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宴宛瞧。
宴宛莞尔一笑,肤若凝脂,顾盼流光,粉面如莲,妖娆倾城,楚嫣然的心扑通扑通都快跳出来了。
宴宛不再逗她,垂眸问道“嫣然,你要走了吗”
楚嫣然挑眉,似酸非酸的道“老天爷可真不公平,给了姐姐倾国之貌也就算了,还给姐姐神机妙算的智慧。”
“我年轻时,长在孝烈皇后膝下,因家中长辈和孝烈皇后情谊甚笃,孝烈皇后待我极好,便是储君,皇子们,我也不曾放在眼中,那时的我,单纯而稚嫩,不谙世事,总觉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风光,自我生来就伴随,日后亦会一直存在,后来,孝烈皇后病重,因我容貌之故,长辈为我匆匆定了亲,我初时是不愿嫁给江谏的,订亲之时,我尚未开窍,提及情爱,言之过早,但长辈之命,媒妁之言,我不得不嫁。”
“嫁了人后的日子,鸡毛蒜皮,家长里短,各有各的烦心事,江谏性耿直,他从不知体贴为何物,只知丈夫是妇人的天,他主外,我主内,若和他较起真来,能被他气死,更令人生气的是,不纳妾是他自个的主意,旁人说我善妒,他竟附和道,妒得好,丫头们要么姿色平平,远不及家中内子,二来耗费银两,养不起,纳妾作甚。”
宴宛摇头失笑,拍了拍楚嫣然的手背,盈盈美目中,沉淀的是时光和岁月的痕迹。
“这样的混账话,听多了,也就不恼了,有时,我甚至想不起,自己未嫁人时的心高气傲了,我们之间不曾有过恩爱两不移的伉俪情深,也没有花前月下的海誓山盟,我有时候,觉得这样的日子,遥无尽头,若不是惦记家族长辈疼爱,倒不如早早死了好,半生徒嗟,终究无趣乏味,我甚至庆幸,自己没有孩子,后来有孕,临生产之时,难产,江谏这个老古板,竟撞开了门,以刀剑相胁,逼迫稳婆女医,一定要保住大人。”
楚嫣然听得入神,宴宛面上划过一抹笑意,缓缓道“那时我才发现,活了这二十多年,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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