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方圆,天生自带福相。
林祁本来对贾母怀有警惕之心,他觉得贾母那样疼爱黛玉,是她放纵了黛玉和宝玉的亲近,却弃林择薛,这样的老太太肯定心机深沉,虚伪,今儿一看,也不尽然嘛,林祁沾沾自喜的想,便宜外祖母看着还是很疼自个的,嘿嘿,您说得对直到此时,林祁恍恍惚惚才想起来,后四十回的红楼,和前面的作者不是一个人。
林祁喜滋滋的出了神,他老子的目光凌厉的都快吃人了,连阿翡都看不下林祁的蠢模样了,悄悄拉他一记,林祁立时警觉,抬头正对上老爹的死亡凝视。
林祁绝望,心如死灰我被自个蠢哭了
林祁乖巧的起身,笑眯眯道“因外祖母疼爱我,才觉得我千好万好,只是,听说祖母最为疼爱宝玉表哥,外祖母再夸我,宝玉表哥该吃醋了。”
同时,在心中默默为自个点了个赞,完美,祸水东引,让你刚才在书房抢我风头。
屋内众人顺着林祁的话,不由看向宝玉,但见到贾宝玉此时正痴痴看着黛玉时,众人不由心里咯噔了一下,杜澜眸中划过一抹厉色,贾敏更是心中恼怒。
杜澜开口唤阿翡来,哄她去后院用点心,黛玉冰雪聪明,对方才贾宝玉的失态收入眼中,心绪并无太大起伏,只因她年幼时,便知晓这位二表兄,性情古怪,又是含玉而生,倒应了世间某些渡劫的缘法之说,自幼时,就常说些荒诞不经的言语,大言不惭说甚么做官之人,皆是着蠹禄国贼,这话细听有两分歪理,却禁不得推敲,若依此言,天下大同,世间无官无治,无法无律,无军无差,外贼入侵边关百姓坐着等死匪寇为祸被欺凌之人,自认倒霉荒谬,黛玉想,世间皇权或许有其不公不平之处,但倘失了皇权,那天下必是狼烟四起,烽火连天,哀鸿遍野,莩尸载道。
黛玉和阿翡众姐妹出了贾母上房,贾宝玉的眼神仍是直勾勾的盯着黛玉离开的方向。
若依贾母原先的想头,两个玉儿凑成一对儿,是再好不过的事,但,贾敏多年前便直言相拒,再者,国公爷代善临终时,也曾嘱咐过,不要插手黛玉的婚事,贾母年轻时在宫中当过差,如今又上了年纪,什么事没见过,心里虽惋惜,却知此事不可勉强,有一丝儿的风声传出去,不止宝玉,荣府都跟着吃挂落。
故贾母面色如常,如没事人般,朝宝玉招了招手,唤宝玉上前来,笑对林祁道“祁哥儿,却是多虑了,你这位表哥,心胸最为宽厚,再不会为这些子事计较,再说了,你是我嫡嫡亲的外孙子,他便是醋了又如何,莫不是我疼了他这十来年,疼一疼我的外孙子还要看他的脸色。”
贾母拍宝玉让他去给林祁见礼,宝玉木愣愣的回神,竟真的对林祁执起礼来,林祁忙错身避开,对贾琏说道“二表哥,我瞧着宝玉表兄脸色不太好,莫不是身子不适,我父亲母亲是他嫡亲长辈,难道会为这个见怪不成不如扶他回房休息,再请个大夫来瞧瞧。”
林祁先时不显,这会子一番话却说得滴水不漏,再看他小小年纪,满脸关切的小模样,甭提有多真挚了。
屋内众人难道不是你,空口白牙咒你表兄生病的么
贾琏扶着贾宝玉将其送回院子,又请医安药,下人们好一番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