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也不放在心上,回过头来仍然来找玉儿玩,这般心胸豁达的孩子,怎能不令人喜欢。
这会子,明明是个气势宏大的曲子,竟生生被小胖子捧着笙吹得满是喜庆,此等天分之卓绝,实属罕见。
一曲未曾,黛玉掷了琴,两手托着小脸,撅着小嘴巴,口中咕哝道“不弹了,好没意思。”
周小胖子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不耻下问的说“林妹妹,我们下棋吧。”
黛玉撇了撇嘴,颇有两分高傲的说“你的棋艺也太平庸了些,更没趣。”自打周小胖子得了贾敏十分的疼宠,黛玉见了小胖子,心底就来气,言语稍不留心,脱口而出的倒有两分刻薄,幸而话是说给周小胖子听。
被黛玉毫不留情的揭开短处,周小胖子挠了挠头,憨憨的一笑,猛然间他小人家也想不出好玩的嘻戏来,脸上有两分垂头丧气,一屁股坐在黛玉身旁,黛玉白他一眼,取出小帕子来,丢给他,让他擦拭一番再落座。
周小胖子讪讪的,站起身来,黛玉又不知想到何处,拽住小胖子的衣袖向远处跑了。
林母看着两个小人儿远去的身影,微微一笑,瞥见水中落花似沉似浮,摇摇欲坠,不得自主,林母眸中微黯,元人曾有一句浔阳月色,似醉还醒,此刻尚是朗朗白日,周身发寒,无端的竟有些悠悠而至的悲凉。
世上的事大抵是没有万事顺遂的,譬如怀献王府的人命是要算在她的头上的,但她又能如何呢人在局中,欲想抽身脱困,谈何容易,这天下,这朝廷,这世道,无论世家权贵,商贾平民,都是案上的棋子。
入了这局,也只是困兽而已,她故布疑阵,误导了怀献王府的耳目,是她和楚妩亲自布的饵,怀献王多思多虑,可他想不到,他的女儿存了弑父的心思。
她和陛下交换了条件,她引出怀献王府,而朝廷的金吾卫,充作黄雀,伺机而动,她和楚妩,浔阳城府尹,甚至利用了浔阳城的老百姓,演了一出满堂喝彩,怀献王再多的半信半疑,看到怀献王府的军机图时,顾虑也被打消了大半。
怀献王府的机密被泄漏,怀献王首当其冲要作的是,应对,紧急调防,故布疑阵,虚则实之,实之虚之,而这一切,怀献王的反应都在沈容的掌握之中。
怀献王察觉不对的时刻,已经太迟了,迟到再无回天之力,怀献王府大势已去。
怀献王自尽之时,在想什么呢回顾自己的一生,生来贵不可言,汲汲营营,不择手段,深思熟虑妻离子散,这所有的一切,一朝如飞云消逝,值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林母对此也没什么好奇的心思,她的心底倒有两分挂念楚妩,她年轻时,因生父的不公,家族的包庇,兄长的意外离世,让她对生父恨之入骨,也曾动过弑父的念头,最后让她放弃这个念头的原因,不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是蒙上苍庇佑,为长不贤的亲爹报应加身,马上风了。
不远处传来银铃般的笑声,如山涧清泉,咚咚欢畅,一刹那打断了林母的思绪,林母含笑望去,只见小胖子手舞足蹈,不知在说什么,逗得黛玉咯咯直笑。
孩童清澈的眸中泛着晶莹的光芒,想到远在深山野岭的那个少年老成的稚童,黑漆漆的眼睛现入脑海,林母无声一叹。
有的人不理解,为什么韩婉仪那样傻,宁肯自尽,也不肯杀掉帝王,被辜负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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