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番功夫,楚元昭终于证明了自己之前并没有眼花。
一张锦帕,帕子倒是平常,不同寻常的是帕子正中绣着大燕皇室的微章,翱翔的凤凰,自祖龙以来,历代皇室以受命于天自有居,却也没有哪一家皇室,像大燕那般忒不要脸,厚颜无耻的把凤凰据为己有,恬不知耻的宣称凤凰是他们燕家的老祖宗。
对此,全天下人表示呵呵。
对经史默背如流的楚元昭看到大燕开国太、祖,自夸功盖千秋,唯有三皇五帝,秦时祖龙可与他相提并论,领悟了一个真相,那就是欲成大事者,厚颜是最基本的素养,须时刻牢刻矜持如粪土,廉耻之心如毒药,万万要不得。
江山代有人才出,任凭燕家的开、国帝王再英明神武也没料到,数百年后,有人会比他更无耻,自命曰受命于天,说得直白点,他生来就是做皇帝的,什么真龙凤凰,都是兽类,就是瑞兽,祥兽,也不能和他这个天之子相提并论。
楚元昭掩面,好吧,那位大言不馋,傲视天下是他家的先祖,大楚开国太、祖楚华。
楚元昭摇了摇头,收起漫无边际的思绪,继续研究手上的帕子,看着看着,楚元昭薄唇微挑,奇怪得很呐,明明是个旧帕子,偏偏有一丝极淡的香气,更巧的是,味道和大师兄日常用的香极为相似,上头浅浅几笔勾勒着凌乱的线条。
楚元昭的心头的轻松不过一瞬,见了这线头,连忙收敛心神,仔细琢磨线条的意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直到天色微明,楚元昭绞尽脑汁,搜肠刮肚,也猜不到线条何意。
悠扬的撞钟声起,斋堂的烟囱飘起炊烟,鸟儿虫儿清鸣歌唱,山中的朝霞美得惊心动魄,东曦既驾,喷薄欲出,打破山林无声的静谧。
楚元昭无暇欣赏美景,饥肠辘辘,饿的心慌腿打颤,鼻间却在此时嗅到了香浮浮的馒头香,一定是赵师叔在蒸馒头。
楚元昭咽了咽口水,大师兄说一不二,热腾腾的雪白馒头是别想了。
楚元昭认命的在包袱取出两个冷冰冰的馒头,非常讲义气的分给了小白一个。
出乎意料的是,小白不能领悟楚元昭的义气,连个眼神都懒得丢给,楚元昭手里的冷馒头,蹦蹦跳跳的远去了。
被晾在原地的楚元昭这货要上天,馒头都不吃了。
“小白,这么早就来了,再等会,馒头还未熟。”安慰的话语隔空传来。
楚元昭生无可恋五月的清晨暖风习习,也化不开我这颗冰凉刺骨的弱小心灵,小白菜,地里黄,谁让我有个心狠的大师兄
楚元昭干巴巴的咽着馒头,和着心酸的眼泪,泪眼朦胧间,灵光一闪,莫非帕子上的线条是地图
瞪大眼睛,越看越像,线条粗细不一,有长有短,靠边的线条最宽,应是小溪,心随意动,楚元昭转了个身,和小溪平行的是他所站的小径。
“哈哈哈,”楚元昭甚至有仰天大笑的冲动,心道果然天无绝人之路,还是我聪明,就大师兄那等手残,画成这般模样,已是难为他了。
线索明了,楚元昭顿时来了精神,背起包袱,雄纠纠,气昂昂的向山腹走去。
幽深的峡谷之中,升腾着神鬼莫测的氤氲山气,若自高处向下俯瞰,历朝历代名家山水之画皆属浅薄。
想象分外美好,现实不如人意,明明是按照锦帕上的路走的,但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